“好茶。”
李怀德不再多问,低头轻轻吹开浮在水面上的几片嫩芽,抿了一口。茶汤入口清冽,带着一股他从来没尝过的甘甜,感觉自己好像瞬间来到茶园中,被茶香包围住。
他在轧钢厂喝了半辈子公家的茶,自认也算见过些世面,可这一口下去,他忽然觉得以前喝的那些龙井都白喝了。
他咂了咂嘴,目光落在杯底那几片舒展开的茶叶上,叶片匀整、嫩绿透亮,比他在茶叶店里见过的任何一款都要干净。他忍不住又问了一句;
“这茶……市面上怕是买不着吧?”
胡建军嘴角微微弯了一下,心道;“这茶别说什么世面上,就是特供单子上也也找不到,这可是空间茶叶。”
嘴上却说道;“这我就不知道了,我也是让媳妇去弄到五钱,要不是你来,我才舍不得拿出来招待人呢?我都是很久才喝一回。我老丈人那里总共才一两。喝了就没有了。”
听他这么一说,李怀德也就彻底闭了嘴,专心喝起茶来。屋里安静了片刻,只有偶尔响起的啜茶声。阳光从窗外斜照进来,落在李怀德的茶杯上,把那杯中的茶汤映得金黄透亮。
李怀德靠在椅子上,端着那杯茶,忽然觉得今天这趟没白来……茶是真好,人也是真看不透。
李怀德到走时,也没好意思开口,他知道胡建军不是小气之人,可这东西太难得了,他喝了感觉精神都好了不少。
胡建军眼睛没有瞎,看到李怀德那副欲言又止,不过他当没有看见,这东西可以给你喝,但是不能送给你,要是送出去就收不住口子
至于传出去,李怀德不傻,要是有人让他拿出来,他去那里弄。那不是清白得罪人。
真要说出去,找他要茶叶,胡建军来个双手一摊,他李怀德总不能去抄他家吧!
下班后,胡建军升职的消息,很快在四和院传开。
阎家一家人在吃饭,阎解放看着阎埠贵问道;“爸!我不想读书了,我想去上班?”
阎埠贵瞪了阎解放一眼;“还有半年就毕业了,你就不读了,你是不是想找抽,没有初中毕业证,找工作都难,怎么你想和你大哥一起去扛大包?”
阎解脖子一缩,他才不想和大哥一样,每天都累成狗一样。不敢再吱声。
阎解成这时插话道;“爸,你给我买个工位吧?我不想扛大包太累人了。现在扛大包的话也很难找,我都三天都没有找到活计做了。”
阎埠贵喝了一口粥,这才不紧不慢的开口;“买工位,我去哪里给你买?你不知道现在到处都在精简人员吗!在这个节骨眼上,你去买工位,是想被清退下乡吗,要是你愿意我明天就找人去打听,给你买一个。”
阎解成脖子一缩,他把这茬给忘了,现在都在清退临时工,和农村人员,和一些实习人员,有很多人,都是直接下放到乡下去种地。
他要是这时去买工作,那不得直接会被清退,强制让他下乡去,那他就是花钱买罪受。
阎解成想到胡建军升职的消息,厚着脸皮;“爸!要不你去找胡建军帮帮忙。”
阎埠贵都懒得打理,这个没一点眼力的大儿子,今天是什么日子,胡建军第一天升职,就跑过去找人帮忙,是个人心里不舒服。让他嘴甜一点,他偏不听,现在知道求别人了。
扬瑞华看大儿子一眼,也心痛他天天跑出去找活计,于是看向阎埠贵;
“老阎!要不你去问问?”
阎埠贵没有立即回答,而是慢慢把粥喝完,放下碗筷才开口;
“都说妇女头发长见识短,你还真和老大一样,不带脑子吗?现在去求人办事,你是想让胡建军对我们恶了我们吗?不说给我们家的恩惠。
就是别人刚升职,你就去求人办事,就让人反感,别人位置都还没有坐稳,这不是让别人为难嘛!
再说别人又不欠我们的,凭什么帮我们,都帮了我们这么多,你还去要工作,是不是太得寸进尺,想当白眼狼。”
杨瑞华闻言低下头,阎埠贵见杨瑞华不说话,看向阎解成;
“要去你自己去,我不想可不想当白眼狼。”
阎解成心里有点懊恼阎埠贵不帮他,他要是能说上话,还需要你出马。
几下把窝窝头和稀饭吃完,再扒拉几口菜,筷子一甩;“哼!”
看阎解成甩脸子,阎埠贵可不会惯着他;“阎解成!你这是什么态度?当初我让你和建军搞好关系,你不听,现在给我甩什么脸子,这怪得了谁。”
阎解成很不服去道;“你去我去有什么关?说那么多话,还不是你不愿意去,”
阎埠贵摇摇头,这个大儿子算是废,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