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1章 漕运厘金讲习所
起文书,对众人道:“蓟辽督师衙门的急报!建奴分兵两路,一路打小凌河谷,一路猛攻复州城今年辽西、辽南也遭了灾,粮价腾贵,辽三镇补给困难,其中困守小凌河谷的祖大寿部几乎几乎要粮尽了!”

    堂内一片死寂。河患未平,边警又至!

    崇祯将文书重重拍在案上:“内外交困!这就是眼下的大明!我们在这里多耽误一天,边关的将士就多一分危险,北地的饥民就多一分绝望!治河,刻不容缓!”

    他环视众人,斩钉截铁:“即日起,‘河漕总理衙门’就在这清江浦开衙办事!英国公张之极总揽全局!漕运、河道原有官吏,悉听调遣!江北各府州县,人力、物力,优先保障河工!”

    他略一停顿,目光扫过堂下那些地方官员和士绅,话锋一转,提到了最敏感的钱粮问题。

    “朕知道,说到治河,诸位最关心的,便是钱粮从何而来。”崇祯的声音沉稳,压下了堂内细微的骚动,“国库艰难,朕不欲再加征田赋,徒增百姓负担。”

    这话让不少官员松了口气,但心又提了起来。不加赋,钱从哪来?

    “然,工程浩大,没有钱粮,寸步难行。”崇祯继续道,“故朕决定,循古之‘榷关’例,于淮安以南运河各紧要关口,设‘漕运厘金局’,对过往官民商船,暂行‘厘金’,值百抽二,岁入专款存储,用于河工开销。此乃权宜之计,工程告竣,厘金即止!”

    “厘金”二字一出,堂下顿时响起一片低低的议论声。这等于是在运河这条命脉上,新设了一道税卡。虽说税率不高,但牵扯极广。

    崇祯抬手虚压,止住议论:“然,厘金之征,首重章程清明,吏治廉洁。若沿用旧日胥吏,难免盘剥商旅、中饱私囊之弊,非但于河工无益,反伤国体民心!”

    他目光锐利地看向众人:“故此,‘漕运厘金局’之官吏,朕要新招!不用旧吏!”

    此言一出,满堂皆惊。不用旧吏,用什么人?

    “漕厘局初设,需设岗千员。朕意,”崇祯一字一顿道,“着江北各府州县,即刻推举通晓实学、品行端方、有志于为桑梓治水救灾出力之生员、监生,限额千名,克日赴淮安‘漕运厘金讲习所’报到!”

    他详细解释道:“此千名士子,需在讲习所受训一月,习学厘金征收章程、钱粮会计、货殖辨识、运河漕规等实务。一月期满,由河漕总理衙门会同户部官员考核,合格者,方可授‘漕运厘金局’实职,享从九品官身俸禄!”

    从九品官身!虽然只是末流,但却是实实在在的官身!这意味着,这些原本可能一辈子困于科场或只能做幕僚师爷的士子,有了一条全新的晋身之阶!

    “此后,彼等之升迁黜陟,一凭考成!办事勤勉、账目清楚、商旅称便者,可依制升迁,乃至转入地方有司!若贪墨渎职,立劾拿问,绝不姑息!”崇祯的声音带着不容置疑的决断,“此千人之前程,系于河工,亦系于他们自身!朕,要的是一支懂实务、知进退、清廉能干的新军,来管这河工的钱袋子!”

    这套方案,如同一块巨石投入死水,在堂内激起了巨大的波澜。

    不用胥吏,改用受过培训的士子!还许以官身和升迁之路!

    这对许多苦于科举无门或家境贫寒的读书人来说,不啻为一条终南捷径!更重要的是,皇上将此与“为桑梓出力”联系起来,给了他们一个极其正当的由头。地方官员推荐人选,也是为家乡谋利,还能趁机安插自己人,可谓名正言顺。

    不少原本对“厘金”有所抵触的地方官和士绅,眼神都变了。这不再是简单的征税,而是一次利益的重新分配,一个庞大的,由皇帝主导的“官职恩赏”体系!这一千个名额,就是一千个机会!谁能抓住,谁就能在新格局中占据一席之地。

    张之极立刻出列,高声应道:“臣遵旨!定当严格考核,为陛下遴选干才!”

    魏忠贤也眯着眼笑道:“皇爷圣明!用读书人管钱粮,既堵了胥吏贪墨之门,又给了士子进身之阶,还能保河工用度,真是一举三得!”

    崇祯微微颔首,最后沉声道:“此事,关乎工程成败,亦关乎朕取士用人之新法!各府州县,需尽心推举,不得徇私!讲习所之章程,由张之极会同户部即刻拟定。一月之后,朕要看到这一千名能办事、会算账的税官,走上关卡!黄淮一日不分,漕运一日不通,厘金一日不停,朕,就在这淮安,等着看成效!”

    设立厘金局的圣旨和“漕运厘金讲习所”的招贤榜文”,以六百里加急的速度,发往江北各府州县。

    淮安城,这个因水患而凋敝的古城,一夜之间,成为了整个江北乃至更远地方失意读书人目光聚焦的中心。一场不同于科举的“另类赶考”,悄然拉开了序幕。

    南京城里,忻城伯赵之龙的府邸深处,有间门窗都关得死死的花厅。

    几盏羊角灯点着,昏黄的光勉强照亮了几张心事重重的脸。除了主人赵之龙,在座的还有保国公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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