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8章 奴隶是怎样驯成的?
等之事!”

    军汉们面面相觑,交头接耳,“粮票?”“啥球意思?”“又是糊弄人的吧?”

    倪元璐上前一步,高声解释道:“诸位将士!自此以往,官府不再空口白话!有把子气力,都能登记入册,按日劳作,修缮军防、官道、水利!每日记下‘工分’,凭‘工分’直接领取‘粮票’,此票可即刻在官仓兑换实实在在的米粮!出力者得食,公平公正,绝不拖欠!”

    (“工分”……崇祯上辈子也是熟悉的,虽然他自己不是农村的,但他有不少要好的师兄弟是农村的,家里面还有个哥哥“下过乡”。所以在制定《粮票章程》的时候,就把这个名词借来了,发明了一种“工分粮票”——这种粮票不需要再花钱,直接可以在“粮管所”兑换到粮食。名义上是“以工代赈”,实际上也没什么“工”要他们去干,只是借个名义,把流民拢在一起管起来,给口粥吃,别让他们聚集起来闹事儿就行了。)

    这话一出,军汉们将信将疑。有骂骂咧咧觉得是骗局的,也有几个眼神活络的,觉得似乎有点不一样。

    “真给现粮?”

    “修防?这活儿咱熟!”

    就在这时,潼关城门大开,一个知府领着群随从急匆匆地跑出来,为首的知府满头大汗,跪倒在地:“下官接驾来迟,王爷千岁恕罪!”

    这地方官一跪,等于坐实了周王的身份,军汉们最后一点疑虑也打消了。

    周王看着这帮地方官,又看看眼前这群饿红了眼、对官府极度不信任的军汉,心里明白了七八分。光靠嘴说是没用的。

    他没理那知府,转头对倪元璐厉声道:“倪侍郎,就在此地,即刻搭起棚子,挂牌办事!先把名册造起来!就从眼前这些军汉弟兄开始登记!”

    “是!”倪元璐立刻招呼随行吏员。

    周王这才冷冷地瞥了那知府一眼:“起来吧。”他顿了顿,忽然提高了声音,不仅是问知府,更是说给所有军汉听:“本王问你,这潼关左近,可有秦王府的庄子?”

    知府下意识的点点头,随即一愣,抬头看着周王,眼神里全是疑问:您这是要干什么?

    周王不再看他,转身面对那群军汉,声音洪亮:

    “光登记造册不够!耳听为虚,眼见为实!孤现在就去秦王府的庄子.”

    他猛地一挥手,指向远方:

    “给弟兄们搬粮食!开伙!吃饭!”

    那群军汉呆呆地看着周王,脸上的凶悍和怀疑彻底消失了,变成了难以置信。不知是谁先带的头,黑压压的人群,如同风吹麦浪般,哗啦啦跪倒一片。

    “王爷千岁!”

    “周王千岁!青天大老爷!”

    喊声震天,带着劫后余生的哭腔。

    ……

    几乎同一时刻,朝鲜全州府。

    天刚蒙蒙亮,一条还算齐整的街道就被一队凶神恶煞的后金八旗兵给封了。

    街上的朝鲜百姓吓得缩回屋里,从门缝里往外看。

    金成仁穿着一身别扭的满式衣袍,头发早就剃成了金钱鼠尾的式样,头皮泛着青光。他手里拿着个皮喇叭,正准备喊话。

    他身边,站着赵四。赵四瘸着一条腿,拄着一把鬼头刀,脸上没啥表情,眼神像死水。

    他身后,跟着两个汉人包衣,张忠金和李孝旗,都提着明晃晃的腰刀,一脸横肉。

    “老金,时辰到了,开整吧。”赵四歪了歪头,声音沙哑。

    金成仁咽了口唾沫,举起喇叭,用朝鲜语大喊:“大……大汗有令!全城男丁……剃发易服!顺者生,逆者死!”

    街角一户人家,门开了。一个穿着士绅服饰的老者走出来,须发皆白。他怒视着金成仁:“你,你说什么?你也是个朝鲜人吧?怎么能说出这样的话?”

    金成仁脸唰地红了,嘴唇哆嗦着,说不出话。

    赵四嗤笑一声,对张忠金和李孝旗一摆头:“这老家伙活腻了,成全他。”

    张忠金和李孝旗像豹子一样窜出去。

    老者挺直腰板,破口大骂:“禽兽之邦!不得好……”

    “死”字没出口,刀光一闪,人头落地。血喷出老高。

    街两边的房子里,传出压抑的哭声和惊呼。

    金成仁看着地上滚落的人头,胃里一阵翻江倒海,差点吐出来。

    赵四拄着刀,一瘸一拐地走到另一户门前,用刀鞘砸门:“开门!剃头!”

    门开了,一个中年男人瘫软在地,哭着说:“我剃……我剃……别杀我……”

    金成仁麻木地挥挥手,一个从辽东来的剃头匠拎着剃头刀走过去,按住那人,手脚麻利,没一会儿就把头发剃了,就留下脑后一小撮,还给编了个金钱鼠辫子。

    那人像丢了魂一样,瘫在地上。

    一家,两家,三家……

    抵抗的,都被张忠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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