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9章 黄台吉,时代变了(5400字大章,今
了些,车后的弓箭手开始仰射,箭矢“噼里啪啦”地落在车阵里,偶尔传来一声闷哼,是有明军中箭了。

    孙传庭对身旁的旗牌官点了点头。

    令旗挥动。

    车阵后面架着的三百多斤重的将军炮、发射六斤炮弹的青铜炮和架在车上的“一窝蜂”几乎同时开火。将军炮和鎏金炮打的都是霰弹,一打一片,铅子泼水似的扫过去。一窝蜂火箭则带着凄厉的怪叫,拖着火尾巴扎进盾车后方的人群里。

    这下,盾车后的步弓手可遭了殃,死伤一片,攻势顿时就缓了。

    阿巴泰打马冲到黄台吉身边,脸上带着不忍:“汗王!填壕的奴才死伤太众了!让咱们的巴牙喇上吧!”

    黄台吉眼皮都没抬,声音冷冰冰的:“再等等,再送几轮.让明狗的火炮再多打几轮,等他们的炮膛子打烫了,咱们的人再上。你看,壕沟也快填平了几处。这路,不能白铺。”

    申时三刻,日头偏西,天色昏黄。黄台吉终于下了决心,眼中寒光一闪。

    他挥手下令:“让那些新附的蒙古人和朝鲜包衣,全都压上去!告诉他们,填平最后那段壕沟,重赏!退后者,立斩!”

    凄厉的牛角号再次响起。这一次,从后金军阵后涌出的,是黑压压一片衣衫褴褛的人群。他们像被驱赶的羊群,在八旗兵雪亮马刀的威逼下,发出绝望的哀嚎,跌跌撞撞扑向明军车阵。

    “放箭!”后金督战队在后怒吼,零星箭矢射倒几个退缩者,逼得人群只能向前。

    明军车阵内,军官嘶声下令:“瞄准——放!”

    鸟铳和斑鸠脚铳又一次轰鸣。铅弹轻易穿透单薄躯体,炮灰成片倒下,壕沟几乎被尸体填平,鲜血浸透冻土,化成一片暗红泥沼。

    持续的射击让明军火铳的铳管变得越来越烫,火铳手不得不放慢射速。同时,阵地上硝烟弥漫,呛得人睁不开眼,弹药手穿梭其间,气喘吁吁地运送子药,阵脚不免有些忙乱,阵地上的火炮也越打越慢。

    黄台吉在高坡上看得分明,嘴角勾起一丝冷笑。

    就在明军火力因持续射击略显疲态、阵前硝烟最为浓密之际.

    尸堆侧后翼,突然爆发出数百道黑影!三百镶黄旗白甲兵(巴牙喇),如同地狱中冲出的恶鬼,发出震天咆哮!原来,他们就是利用弥漫在战场上的硝烟,再加上炮灰吸引明军注意力和火力的宝贵时机,从侧翼快速潜近,此刻才猛然现身,而且还躲开了明军火炮的炮口!

    “巴牙喇!侧翼!是白甲兵!”瞭望哨的嗓音因极度惊骇而变调!

    “快!转向侧翼!”军官的吼声带着前所未有的惊惶。

    明军火铳手慌忙调整射击方向,但手臂的酸麻和仓促间难以瞄准,使得射出的铅弹愈发稀疏!

    而火炮调度的更慢,一时间根本没办法将跑口对准那些白甲兵。

    这些身披双甲的重步兵,爆发出惊人的速度,顶着零星射击,如铁锤般砸向车阵侧翼!铅子打在铁甲上“噗噗”作响,偶有倒地者,但更多的已红着眼踏着尸堆冲至车下!

    “轰!”一辆偏厢车的车轮被巨斧劈裂!另一处连接铁链在重击下火星四溅,发出刺耳呻吟!

    “长枪队顶上!堵住缺口!”一名代州孙家出身的游击将军率亲兵奋勇前突。一名白甲兵竟不闪不避,用胸甲硬扛刺来的长枪,手中铁骨朵带着恶风砸下,将军头颅顿时粉碎!红白之物飞溅!

    缺口处瞬间成为血肉磨盘!白甲兵凶悍无比,往往需三四名明军配合才能抵挡一人。

    “镗钯手!钩马腿!拽脚踝!”军官声嘶力竭。

    一名镗钯手冒险探出兵器,钩住一白甲兵脚踝,发力拽倒,数支长枪立刻将其钉死地上。但更多白甲兵涌上,缺口有扩大之势。

    更可怕的是,几名极其悍勇者,借同袍托举,竟翻越车墙,跳入阵内!铁骨朵挥舞,十余名火铳手、炮手不及躲避,血溅当场!阵内一时大乱!

    “预备队!上!”孙传庭在土垒上看得真切,声音依旧沉稳,但负于身后的手瞬间握紧,指节发白。他眼睁睁看着那个孙家同族兄弟被敌酋砸碎头颅,心头就是一颤。

    但他立马深吸一口凛冽寒气,强迫自己恢复冷静,目光锐利地扫过战场,连续下达指令:“第二哨长枪手向左翼缺口!刀牌手缠住阵内之敌!炮队向缺口后方百步实施拦阻射击,断其后续!”

    明军预备队蜂拥而上,刀牌手舍命纠缠,长枪手奋力突刺,人命不要钱似的投进去,又打了足足一刻钟,终于将突入阵内的白甲兵尽数歼灭。而在明军车阵内展开血战的同时,火炮终于完成了调整,霰弹扑向缺口后方,有效阻滞了后续敌兵的涌入。

    听见炮响,看到命令被迅速执行,阵脚渐渐稳住,孙传庭紧握的手才微微松开,暗自松了口气,但脸色依旧凝重如铁。

    又过了足足小半个时辰,这波狂潮般的猛攻才逐渐停歇。车阵前,八旗的白甲兵和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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