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能打。”李峰说，“打水弹的。”
“水弹？”
“一种吸水膨胀的小珠子，打出去就碎了，打在人身上不疼。”李峰把兕子放下来，“带她去现代买的。”
李世民点了下头：“人已经挑出来了，一万整，按你说的标准。什么时候开始训练？”
“明天。一早。”
李世民放下图纸：“好。明天朕跟你们一起去。”
兕子蹲在地上把自己那把巴雷特举起来对着墙角瞄了一下，嘴里啪了一声，又放下看了看枪管抬头问李峰：“小囔君，明天窝能带着枪枪去吗？”
“能。但不能对着人打。”
“窝知道，水弹也不行。”兕子抱着枪站起来，“尼嗦过了，窝记着呢。”
第二天一早校场上整整齐齐站了一万人。队伍排得横平竖直，甲胄在晨光里泛著青灰色的光，风吹过去的时候铁甲边缘发出一片细密的金属碰撞声。最前面站着几个带队军官，李世民站在队伍前方一侧，身旁是李靖和程咬金。李峰抱着兕子走到队伍正前方，兕子趴在他肩上，怀里抱着那把黑色水弹枪，枪口朝上架在肩膀上，跟昨天一模一样的姿势。
李峰从戒指里取出投影仪和幕布架好。白色的幕布在校场上展开的时候，那一万士兵中有人低声发出了惊讶的感叹声，又被身边的长官压了下去。李峰在平板上点了一下，第一段教学视频开始播放，画面清晰地投在幕布上：一把分解的步枪在桌面上铺开，每一部分零件都被高亮标注了名称和功能，紧接着是持枪姿势演示，从站姿到卧姿再到跪姿，每一个动作都有正面和侧面的慢放对照。画面里打出的字幕字体简洁清晰，讲解语速不快不慢。
视频播完一遍之后李峰没有立刻说话，等了几息重新开始播第二遍。士兵们的目光从第一遍的好奇变成了第二遍的专注，前排的士兵甚至开始不自觉地比划握枪的手势，后排的有人踮着脚往前看。
第二遍播完之后李峰关掉了投影仪，幕布收了起来。他站在一万士兵面前，声音不大，但被灵力送到了每一个角落。
“刚才看的东西，每一秒都给我记在脑子里。操作失误会出人命，不是儿戏。枪不认人，走火了谁都得躺下。听明白了没有？”
一万人的声音同时响起来：“听明白了！”
李峰没有再多说，右手一挥，校场上凭空出现了密密麻麻的金属箱，从场地一头堆到另一头。士兵们站在原地没有动，目光从李峰身上移到了那些箱子上，没有人出声。
“自己拆箱，一人一把，拿完排好队。”李峰说，“没有我的允许，任何人不得擅自操作和射击。谁私自动了枪，废除修为，逐出部队。我说到做到。”
队伍从第一排开始动了起来。士兵们小步跑到箱子前面，弯腰掀开箱盖，里面整整齐齐码著黑色的步枪，枪身半金属半尼龙，在箱内排列得紧密而有序。有人第一次拿起枪的时候手指在枪管上滑了一下，像是被冰冷的表面冻了一下又攥紧了。
有人拿起枪之后站在原地低头翻来覆去看了几遍，被后面的士兵推了一下才回过神来往队伍里走。拿到枪的人自觉列队站好，枪口统一朝上，手指搭在枪身侧面远远离开扳机。
程处默站在前排带队，他手里也拿了一把，举起来对着光看了一眼，又放下来平端了一下感受重量。程咬金站在远处看着自家儿子那个动作，嘴唇动了动想喊，又咽回去了。
所有人都拿完了枪，排好了队，校场上安安静静的，一万支枪口朝上竖着，像一片黑色的密林在晨光里肃立。李峰站在前面看了一眼：“百人一组，轮流射击。每人十发子弹，弹夹打完了自己装弹继续练。现在开始。”
第一组百人出列，按照视频里的步骤拉开枪栓推弹上膛，趴伏在地，枪口对准远处的靶标。第一声枪响过后密集的射击声如同冰雹砸在铁皮屋顶上，持续了约莫半分钟才停下来。李峰没怎么动，抱着兕子站在远处的一块高台上面，兕子从怀里探出半个脑袋看着远处那些士兵趴在地上放枪。
“小囔君，尼明天也给窝买那种会响的枪吗？”兕子看着校场上的动静问道。
“你那个也能响。啪嗒一声。”
“那个不算。”兕子皱了一下鼻子，“窝要真的。”
“等你长大了再说。”
兕子哼了一声，低头看了看自己怀里的黑色水弹枪，摸著上面的纹路又说了一句：“那窝先玩这个。”她说完就把枪举起来，对着远处的天空瞄了一下，嘴里又配了一声“啪”。校场上枪声还在持续著，一轮接一轮的百人组上来、射击、退下去、下一组接上。
李世民站在场地边缘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