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峰递了一瓶水过去:“漱漱口。”
李世民接过水喝了一口,眉头还没松开:“这个不太好喝。”
“正常。第一次喝的人都这么觉得。你接着喝下一杯。”
李世民端起第二杯红酒,深红色的液体在杯中晃了一下。他喝了一口,这次的眉头皱得比刚才轻了一些,但表情依旧复杂:“酸涩,但有回甘。跟咱们大唐的酒完全不一样。”
李峰把那杯红酒兑雪碧推过去:“再试试这个。”
李世民端起来喝了一口,顿了顿又喝了一口,眉头挑了一下:“这个好一些。甜味把涩味压下去了。”他把杯子放下看向第四杯清米酒。清米酒颜色透明,不仔细看跟白水没什么区别。他端起来凑到鼻尖先闻了闻,一股清冽的酒香混著米香淡淡散开。他喝了一口,含在嘴里停了一瞬才咽下去,放下杯子的时候脸上已经带了笑意:“这个好。清冽、甘醇,跟大唐的米酒路子一样,但干净得多,没有杂味。”
李峰没有接话,把最后一杯白酒推到他面前。那杯白酒端出来的时候,浓郁的酒香已经飘了出来,连靠在软榻那边的长孙皇后都偏头看了一眼。李世民端起来先闻了一下,那股香气扑鼻而来,浓烈而纯粹,他忍不住吸了吸鼻子,端起来喝了一口。
这一口下去他的脸瞬间就红了。从脖子到额头全变了颜色,眼泪都被呛了出来,他放下杯子用手背挡着嘴连咳了好几下,咳得整个人都弯了腰。李峰把水瓶递过去,李世民接过来咕咚咕咚灌了几大口,缓了好半天才直起身,眼角还挂著咳出来的泪花。
“这个太烈了。”他声音都哑了一瞬,“比咱们最烈的烧刀子还烈几倍,下喉跟吞了一口火似的。”
李峰笑了:“正常。这是白酒,度数比大唐的酒高得多。”
李世民又端起水瓶喝了一口,终于缓过来了。他指了指桌上的几杯酒:“清米酒最好,最像大唐的酒,但更纯。红酒入口涩,回味倒是足,兑了那个雪碧的更好入口。”他想了想措辞,“味道确实不太好,喝了还胀气。”他拍了拍肚子,“这半杯下去就觉得肚子里有气在翻。白酒就算了,估计没几个人喝得下去。”
李峰没有说话,伸手在那杯啤酒上悬空停了一瞬,啤酒的表面浮起了细密的冷雾。李峰把杯子推到李世民面前:“再试试。”
李世民犹豫了一下端起来喝了一口。冰凉的液体入口,那股苦涩被低温压下去了一大截,反而透出了一股清爽的麦香气,气泡在舌尖上噼啪炸开的触感也变得舒服了不少。他咽下去之后沉默了两秒,又喝了一口:“凉了之后比刚才好喝多了。”
“冰啤酒配烤肉,绝配。”李峰说“到时候庆功宴上,想喝哪个喝哪个。白酒也放几箱,有不怕烈的自己倒。但得提前说好,白酒喝一杯差不多了,两杯必倒。”
李世民目光落在刚才放酒瓶的地面上:“白酒那香味确实难忘。”
“烈有烈的好处。冬天喝一口下去浑身都热了。”李峰拍了拍手站起来
李世民喊了一声张阿难。内侍总管快步走进来,看到地上堆的箱子问了一句:“陛下,这些东西放哪儿?”
“放到偏殿库房里,锁好。谁都不许动。”
张阿难应了一声,招呼两个小内侍把箱子搬了出去。兕子从角落里探出脑袋看他们搬箱子,看了两眼又缩回去继续跟小白虎玩了。圆滚滚趴在她旁边,嘴里嚼著一根啃了大半的竹子,小团子蜷在她怀里,睡得正香。
“小峰,”李世民在身后开口,“庆功宴那天,你也去坐坐。”
李峰转过身:“我带兕子坐一桌就行。”
兕子在后面听到了自己的名字,从小白虎旁边爬起来跑过来:“谁叫窝?”
“阿耶说庆功宴那天你坐小囔君旁边。”李世民说。
“那窝能给小朋友带又又嘛?”兕子仰著头,“小丫她们还没七过牛肉。”
“能。到时候给你留。”
第二天兕子到学堂的时候比平时晚了半个时辰。早上被李峰叫醒的时候迷迷糊糊的。到了学堂门口才精神起来,往教室里跑。
小丫已经坐在第一排了,正低头翻课本。兕子跑到她旁边坐下来的第一件事就是从戒指里往外掏东西。薯片、饼干、果脯、肉干、巧克力、棒棒糖,一样一样往桌上放,摞了一层又一层,最后整张桌面被堆得满满当当,连课本都没地方放了。
小丫看着她源源不断地往外掏,眼睛越睁越大:“哇,兕子,你怎么买了这么多吃的?”
“窝说要给尼带好七的!”兕子拍了拍桌面上那座零食小山,“还有好多,戒指里装不下了才没拿出来。”
隔壁桌的几个小朋友伸长了脖子往这边看。一个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