兕子站在树底下仰头看，树干比她腿还粗，树冠几乎罩住了半个院子。她拍了拍树干：“小树变成大树了。”
小丫也仰头看着：“它好大。”
“以后它还会更大。小朋友都可以在树下玩。”兕子带着小丫逛了一阵，就带着她来到教室。兕子转身朝小丫伸手，“窝在第一排给你留了位置。坐窝旁边。”
小丫愣了一下，然后笑了，重重点了点头。走过去坐在兕子边上。
李峰站在院子门口看着。教室里传来李丽质跟夫子商量排课表的声音，医馆方向飘来一阵熬药的焦苦味混杂着草本的清冽。
第二天学堂门口就聚了不少人。昨天第一批入学的孩子全都来了，站在那踮着脚尖往里面看，小丫也在那。
李峰送兕子到学堂门口的时候院子里还没几个人，只有一位夫子在扫地上的落叶。兕子跑进教室趴在窗台上往外看，等小丫的身影出现的时候她直接跳起来跑去接，两个小姑娘手拉着手进了教室坐到第一排。
今天的课程不多。发了新纸和笔，李丽质教孩子们认自己名字，写自己的名字。小丫握笔的姿势很稳，一笔一画写得很慢但写的流畅。她写完一遍低头看了看“林小丫”有点歪。然后又再旁边重新描了一遍。
兕子性子急，写了两遍就不耐烦了。她握着笔一顿龙飞凤舞地画了几道，把“李明达”三个字写得像三条缠在一起的虫子。写完她把纸往旁边一推，探过头去看小丫写的。
“尼写得比窝好。”
“你写得太快了。”小丫说，“慢一点就好了。”
兕子听了又拿回来一张新纸，深吸一口气慢慢写了一遍。这次虽然还是歪，但比刚才那张好认了一些。她端详了半天才满意地点了点头，把两张纸都叠好收进戒指里。
中午休息的时候兕子没去饭堂，拉着小丫来到树底下。两个小姑娘坐在树底下吃午饭，兕子从戒指里掏出一个食盒，里面是几个热腾腾的包子，分给小丫两个，又掏出一壶温热的甜汤。小丫接过来咬了一口包子，肉香气扑鼻。
“学堂的午饭也管吗？”小丫问。
“管。”兕子咬了一大口包子，“以后中午尼可以去饭堂七。”
小丫低头咬了一口包子，嚼了很久才咽下去，没再说话。
放学的时候李峰来接她，回到立正殿。兕子一路跑着进门，就开始她掏出那两张纸，一张歪得不成样子的和一张稍微好一点点的，一起递到李世民面前：“阿耶！窝写的！窝自己的名字！尼看。”
李世民放下手里的折子接过去看了。两张纸翻来覆去看了好一会儿，艰难地从那些缠绕的笔画中辨认出了“李明达”三个字，面上不显，嘴角已经压不住了：“写得很好。兕子学会写字了。”
“阿姐教的！”兕子又把纸递给长孙皇后，“阿娘也看看。”
长孙皇后接过纸看了看，轻轻笑了：“咱们兕子这字写得很认真。阿娘看了喜欢。”兕子被夸得整个人都飘起来了，把纸又拿回来小心地折好放进了戒指里，“窝明天还要写，写个更好看的。”
晚点的时候李丽质她们都回来了。高阳一进门就问兕子今天上课好不好，兕子得意地把今天的事情说了一遍，说自己写了两张，一张比一张好。高阳凑过来捏了捏她的脸：“兕子真认真。阿姐今天可忙了，学堂又来了二十几个新孩子。”
“那以后人会越来越多吗？”兕子问。
“会。”李丽质在旁边坐下，“过阵子可能还要再加一个班。”
兕子哦了一声，忽然转头看了一圈，发现李世民拉着李峰坐在另一边在低声说话。她没过去打扰，转回头继续跟高阳说学堂的事。
李世民那边“小峰，士兵的战力已经提上来了，比之前预想的还要好。骑兵那边马匹的状态李靖说完全出乎意料。”他看着李峰，“什么时候能出兵？”
李峰算了算日子，手指在膝盖上轻轻敲了两下：“两个多月后过年。出去扫一趟草原回来，刚好赶上过年。”
“来得及？”
“来得及。五万人全部修炼过，够用了。”李峰说，“明天早朝你直接宣布出兵。李靖挂帅，他儿子李德奖跟着，程处默、尉迟宝林、秦怀道、长孙冲，全带上。让他们也见见血。”
李世民沉默了片刻：“长孙冲那小子他那老子逼得紧，想偷懒都偷不了。练气决入了第二层，身手还行。”李峰喝了口茶，“你明天直接安排就行。三天后出发，早去早回。”
李世民点了点头没再追问。他拿过笔在纸上写了几个字，大约是出征的部署要点。写完放下笔的时候他抬头往兕子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