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代防伪技术，大唐现在造不出来。”李峰把那张一百贯的递给他，“这张印的是我和兕子，你留一张做纪念。”
李世民接过那张纸币，看了半晌，小心地收进了袖中。长孙皇后拿起那张十贯的，看着上面的自己，浅笑了一下：“小姨这张看着倒还年轻。”
“本来就年轻。”李峰接了一句。
李峰把纸币分了分，给李丽质、城阳、高阳、豫章一人一小沓，剩下的全部给兕子：“收好了。明天去店铺，有人愿意换纸币就给人家换，不愿意换还是给现钱，不勉强。”
兕子把纸币都收进戒指，使劲点头：“窝知道！愿意就换，不愿意就算啦！”
李峰又让张阿难去请几大世家的族长。几大世家族长被请到偏殿的时候，看到兕子面前那些崭新的纸币，互相对视了一眼，都有些摸不著头脑。
李峰靠在椅背上，把纸币的面额和用途说了一遍。说到最后，他补了一句：“不愿意的也不勉强。纸币可以随时来仙缘阁或者世家的铺子换成银两铜钱，一块铜板都不会少。你们拿回去在自己家的产业里推广，凡是拿纸币来买东西的，照常收。收完了随时能换回现钱。”
几位族长每人拿到不少纸币，翻来覆去看了很久。崔家族长摸了摸那张一贯纸币上的水印，又对着烛火照了照，脸上的表情从犹疑慢慢变成惊叹：“这东西轻薄便携带，商户出门再不用赶着马车拉铜钱了。”
“成本也比铜钱低得多。”王家族长接了一句。
几人又商量了片刻，纷纷拱手告辞，崔家族长走之前回头说了一句：“仙长放心，老夫回去就吩咐下去，各处的铺子都收这个。百姓拿纸币来换银两，也给他们换。”
李峰点了点头。
第二天一早，兕子起得比谁都早：“小囔君！去店铺啦！”
仙缘阁开门的时候，门口已经聚了不少人。昨天各家世族的铺子传出风声说要换一种新钱，长安城的百姓有人好奇有人观望，一大早就有好些人挤在门口想看看究竟。
兕子站在柜台后面的小凳子上，这样她的脑袋才能露出柜台面。李丽质站在她左手边，城阳和高阳站在右手边，豫章帮着青岚整理铜钱和碎银。李峰靠在门边的柱子上看着。
第一个进来的是卖胡饼的老王头。他一进门就看到兕子，愣了一下：“小公主今日也在？”
“在呀！窝来看店铺！”兕子从柜台后面探出半个身子，从怀里掏出一张一文的纸币递过去，“介个是新钱，一文钱，你摸摸看。”
老王头接了，翻来覆去看了半天，忽然咧嘴笑了：“嘿，这上头是公主？”
“是窝！窝在给尼糖！”兕子点头点得小揪揪一甩一甩的，“尼要换吗？不想换也没事，还是给铜钱。”
老王头摸出三文铜钱放在柜台上：“换三张。”
兕子立刻回头喊：“青岚姐姐，换三张！”
青岚笑着接过铜钱，数了三张一文纸币递过去。老王头把纸币揣进怀里，转身走了两步又回头问了一句：“小公主，这钱到别处能花不？”
“能！所有世家的铺子都收！要系哪个敢不收，尼来告状，窝去收拾他！”兕子把小拳头举起来挥了挥。
殿里的人都笑了。
接下来陆续有人进来。有换的，有不换的。李丽质一直在旁边耐心解释：“不放心就先换几张小额的试试，用着觉得方便再换大的，随时都能换回来。”
城阳帮青岚记账。高阳负责给进来换纸币的小孩子每人发一颗糖，兕子从戒指里掏出来的，说是“换了新钱高兴，请尼吃糖”。到中午的时候，换出去的纸币已经不少，铜钱和碎银堆了满满几箱子。
傍晚时分。
仙缘阁，最后一拨客人走后，青岚把柜台上的铜钱银子收进箱子，豫章合上账册，城阳把凳子一张张归回原位。高阳坐在门槛上揉脚，小紫鹰蹲在她肩头打瞌睡。
兕子趴在柜台上，她今天站在那张小凳子上发了整整一天的纸币，李峰伸手去抱她的时候，她第一句话还是问：“小囔君，窝今天发了多少？”
“很多。”李峰把她抱起来，“回去问问你豫章阿姐。”
兕子满意地把脑袋搁在他肩上，两只胳膊圈住他的脖子。
一行人上了车，车子缓缓驶进宫门。立政殿里，李世民显然等了好一会儿了，看到众人进来。
“如何？”
李峰把兕子放在软榻上，活动了一下胳膊：“还行。大半人都愿意换。不换的也说了随时欢迎，没有强求。”
“具体换了多少？”李世民问。
“纸币兑出去不少，铜钱碎银收了六七箱。明天继续，一个月内长安东市西市应该都能推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