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世民沉默了片刻。他看着眼前这片陌生的土地，心中翻涌著说不清的滋味。他知道大唐有交州。
“原来海的对面，还是大唐。”李世民轻声说。
李承干也走上前，站在李世民身边。他看着远处的山，又看了看脚下的沙滩。“阿耶，这里就是交州？儿臣在书上看过，但不知道是这样的。”
“书上的字，和亲眼看到的，不一样。”李泰也走过来了。
“嗯。不一样。”李治在后面接了一句。
李渊看着四周。他当年太原起兵，挥师入关，定鼎天下。但南方的这片土地，他从未踏足过。
“大唐，真大啊。”李渊轻声说。
张婕妤站在他旁边，没有说话。长孙皇后扶著李丽质的手，也看着四周。“这里和长安完全不一样。空气都是热的。”
李峰走到一棵椰子树下，伸手拍了拍树干，“这里一年到头都是夏天。没有冬天，没有雪。”
兕子听不懂这些，她跑到沙滩上，蹲下来，捡起一颗贝壳。比她以前捡的任何贝壳都大。她举起来，对着阳光看了看，高兴地喊。“小囔君！介个贝壳好大！”
“这里的贝壳比北边的大。”李峰说。
兕子把贝壳收进戒指里，又跑去找新的。高阳也跑过去，两个人蹲在沙滩上，翻来翻去地找。
城阳站在沙滩上，看着远处的海面。她想了想，转头问李峰。“哥哥，这里离长安有多远？”
“几千里。走陆路要几个月。”
城阳沉默了。几千里。几个月。这么远的地方，也是大唐的。她以前从没想过，大唐有这么大。
李丽质扶著长孙皇后走到一棵椰子树下。
李治跟在高阳后面跑，豫章骑着雪鹿在空中飞了一圈，落下来，脸上带着兴奋。“这里的树好高！比长安的高！”
“椰子树。能长到十几米。”李峰说。
豫章抬头看了看那些高高的大树，树干笔直，顶着一大蓬叶子。“椰子是什么？”
“树上的果子。里面的水能喝，肉能吃。”
兕子听到“果子”，立刻从沙滩上跑回来。“椰几！窝要七椰几！”
李峰看着她，笑了。他脚尖一点，飞起来，伸手摘了两个椰子，落下来，在顶上开了两个口，递给她一个，又递了一个给高阳。兕子双手捧著椰子，凑到嘴边，喝了一口。清甜的椰汁在嘴里化开，她眼睛亮了。
“好次！好甜！”
高阳也喝了一口。“嗯！好喝！”
兕子又喝了几口，才把椰子递给城阳。“二姐，尼也七。”
城阳接过来，喝了一口。椰子水清清凉凉的，带着淡淡的甜。“好喝。”
李渊坐在石头上，看着几个孙女围着椰子喝得开心，笑了。李峰从戒指里拿出一个杯子，倒了一杯椰汁，递给他。“老头，尝尝。”
李渊接过来，喝了一口。清甜冰凉，是他从来没有尝过的味道。“嗯。不错。”
李世民和长孙皇后也各得了一杯。长孙皇后喝了一口，觉得整个人都凉快了不少。“这椰子水，比宫里的冰糖水还好喝。”
“天然的。”李峰自己也喝了一口。
兕子喝完椰汁，又跑到沙滩上，捡了一大把贝壳，五颜六色的，收进戒指里。
她站起来，拍了拍手上的沙子，跑到海边，踩着浪花。
李渊看着她的背影，忽然开口。“小子。”
“嗯。”
“大唐的疆土，比朕当年打下来的时候，大得多。”
李峰看了他一眼。“你开了一个头，后面的人接着打。”
李渊沉默了一会儿。“朕做得不够好。”
“够好了。”李峰站在他旁边，“没有你，就没有大唐。”
李渊没有再说话。他看着兕子在沙滩上跑来跑去，笑声和海浪声混在一起，远远地传开。
太阳开始西斜，李峰看了看时间。“该回去了。天快黑了。”
“不嘛！窝还要玩！”兕子不肯走。
“以后再来。今天先回去。”
兕子瘪了瘪嘴，但还是跑了回来。李峰抬手，金光一闪。众人出现在立政殿里。张阿难正带着宫女们擦桌子。看到众人凭空出现，他愣了一下，然后赶紧行礼。“陛下，太上皇，您们回来了。”
“嗯。备膳。”李世民说。
“是。”张阿难退了出去。
兕子跑到长孙皇后面前，从戒指里掏出那颗最大的贝壳，递给她。“阿娘，介个给尼。窝在海那边捡的。”
长孙皇后接过贝壳，白色的壳上紫色的条纹在烛火下泛著光。“好看。谢谢兕子。”
“不用谢。”兕子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