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下来的几天，长安城里里外外都忙了起来。
工部的匠人连夜赶制曲辕犁。兵部的铁匠铺炉火彻夜不熄？户部的人在长安城外选了一块空地，搭起棚子，开始建精盐作坊。将作监那边最安静，炉子烧得最旺，精铁锻造的试验一炉接一炉。
长孙无忌每天跑三个地方，早上在工部看犁，中午在户部看盐，下午在兵部看马掌。魏征跟在后面，程咬金帮不上忙，就在旁边站着看。
不到三天，第一批样品出来了。
曲辕犁拉到了皇庄的地里。几个老农围着看，没见过这种犁，指指点点。工匠套上一头牛，扶著犁把，吆喝一声。牛迈步往前走，犁铧切开土地，深耕一尺，土块翻转，均匀细碎。扶犁的老农走了一个来回，停下来，蹲下身摸了摸翻起的土。
“这犁好！省力！耕得深！”老农站起来，朝李世民磕头。“陛下，这犁神了！”
李世民让人把犁拉到长安城外，给百姓演示。消息传出去，附近村子的人都来了。田埂上站满了人，有人踮着脚尖看，有人爬到树上。
工匠扶著犁，在地里走了一个来回。人群炸开了锅。
“这犁比俺家的快三倍！”
“耕得还深！明年种庄稼肯定长得好！”
“这是啥犁？”
“听说叫兕子犁。小公主给咱们的。”
有人跪下了。一个接一个，田埂上跪了一片。
“谢小公主！谢仙人！”
半月时间，长安城以及附近的村子都知道了红薯土豆和兕子犁。官道上有马车拉着粮种，往各个村子送。每个村都派了专人教种植方法，怎么育苗，怎么栽种，怎么施肥。兕子犁也租给百姓使用，租金很低，几乎等于白用。
用上兕子犁的人没有一个说不好的。一个老农站在地头，看着自家的牛拉着兕子犁在地里走了一个来回，蹲下来摸了一把翻起的土，哭了。
“俺活了六十年，没见过这么好用的犁。”
旁边的人开口。“这是小公主给的。听说那红薯土豆也是小公主从仙人那求来的。”
老农捧著碗，手在抖。“小公主还那么小就知道给百姓谋福了。俺们活了六十年，白活了。”
消息传到崔家，崔民干坐在正堂，面前摆着一份刚送来的邸报。他看了很久，把邸报放下。
“老爷，外面都在传”管家站在门口，欲言又止。
“传什么？”
“传小公主是福星。还有人说要给小公主立长生牌。”
崔民干沉默了一会儿。“让他们传。你下去吧。”
管家应了一声，退了出去。
崔民干站起来，走到窗前，一动不动。
长安城外的一个村子里，几个老人坐在槐树下，商量著立长生牌的事。
“俺家已经立了。供在堂屋里，天天上香。”
“俺家也立了。就供在灶王爷旁边。”
“小公主才三岁，供长生牌是不是太早了？”
“早什么早？小公主给咱们送粮种，送犁，让咱们吃饱饭。不该供吗？”
没有人反驳。
一个老妇人从家里出来，手里捧著一块木牌，上面刻着“晋阳公主长生牌位”几个字。她走到槐树下，把木牌挂在树干上，点了三炷香，跪下来磕头。
“小公主，老婆子给您磕头了。您长命百岁，平安喜乐。”
旁边的人也围过来，有人跟着跪下，有人双手合十。
消息传到宫里，张阿难告诉李世民的时候，兕子正在立政殿吃草莓。她听到“长生牌”三个字，抬起头，嘴角还沾著草莓汁。
“阿耶，长生牌系什么？”
李世民看了李峰一眼。李峰没说话。
“就是百姓给你立的一块牌子。保佑你平安的。”
兕子“哦”了一声，低头继续吃草莓。吃了一颗，又抬起头。“那他们为什么要给窝立牌子？”
“因为你帮了他们。”
李峰放下茶杯。“兕子，要不要去城外看看？”
兕子想了想。“好。”
李峰站起来，抱起兕子。城阳和高阳也跟上，李丽质走在最后。几个人出了宫门，李峰从戒指里放出那辆白色阿尔法。兕子爬上车，系好安全带。
车子驶出宫门，往城外开去。兕子趴在车窗上，看着外面的田野。田里有人在耕地，牛拉着兕子犁，一步一步往前走。
“小囔君，那个就是窝的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