凤阳阁里，兕子趴在床上，翻著那本从现代带回来的画册。城阳坐在窗边看书，高阳抱着小紫鹰在院子里晒太阳。小白虎趴在兕子脚边，尾巴一甩一甩的。
“二姐，阿娘中午吃什么？”兕子翻了一页画册，上面画著一只熊猫，圆滚滚的，黑白分明。
“去了就知道了。”
“窝想七红烧肉。”
“天天吃红烧肉，你也不腻。”
“不腻。好吃的东西永远不腻。”
城阳没接话，继续看书。
快到午时，李峰从外面进来，手里拿着几盒东西。“走了。去立政殿用午膳。”兕子从床上跳下来，抱着小白虎跑过去。“小囔君，尼手里拿的什么？”
“给你们的。”
李峰把盒子打开，里面是一排排整整齐齐的笔。现代的中性笔，一支一支插在盒子里。旁边还有几个本子，封面是软皮的，米白色的纸。
兕子拿起一支笔，在本子上画了一道。线条流畅。“介个好用！比毛笔好画！”
“送你们的。写字画画都方便。”
城阳接过一盒，打开看了看。笔杆是透明的，能看到里面的墨水。她试写了一个“李”字，笔画均匀，不晕不染。“谢谢哥哥。”
高阳从院子跑进来，看到桌上的笔和本子，也拿了一盒。“这个好！比毛笔好用多了！”
李丽质从隔壁过来，拿起一支笔，在指尖转了一圈。她在现代见过这种笔，酒店前台就有一支，但她没试过。写了一个“长乐”，字迹清晰流畅。“哥哥，这个哪里买的？”
“现代。下次带你们去挑。这次随便拿了几盒。”
兕子把笔和本子收进戒指里，抱着小白虎往门口走。“走吧走吧。去吃饭了。”
几个人出了凤阳阁，往立政殿走去。阳光很好，照在宫道上暖洋洋的。兕子跑在最前面，小白虎跟在她脚边，四条小短腿迈得飞快。
立政殿里，午膳已经摆好了。
李世民坐在主位，手里拿着那本《新唐书》，翻到某一页，又合上了。长孙皇后坐在他旁边，手里拿着帕子，脸色看起来还好，但比平时白了一些。
“阿耶！阿娘！”兕子跑进去，爬上椅子，“窝来了！”
李世民放下书，笑着摸了摸她的头。“来了就吃吧。”
兕子拿起筷子，夹了一块红烧肉，塞进嘴里。嚼了两下，眯起眼睛。“好次！”
城阳和高阳也坐下了，李丽质坐在长孙皇后旁边。李峰坐在兕子旁边，端起茶杯，看了一眼长孙皇后。
她的脸色不太好，比前几天白了不少，眼底下有淡淡的青色。他放下茶杯，神识无声无息地探出去，在长孙皇后身上扫了一圈。
果然。
长孙皇后拿起筷子，夹了一筷子青菜，刚送到嘴边，眉头忽然皱了起来。她放下筷子，捂住嘴，侧过身去。
“观音婢？怎么了？”李世民放下筷子。
长孙皇后摆了摆手，还没来得及说话，又干呕了一下。她拿帕子捂住嘴，弯下腰。
“阿娘！”李丽质站起来，脸色变了。
城阳和高阳也放下筷子，看着长孙皇后。城阳的手攥着衣角，高阳抱着小紫鹰的手紧了紧。
兕子嘴里的红烧肉还没咽下去，看到阿娘的样子，眼泪一下子就掉下来了。她放下筷子，从椅子上滑下来，跑到长孙皇后面前，拉着她的手。“阿娘！尼怎么啦？尼别吓窝！”
“传御医！快传御医！”李世民站起来，声音都在发颤。张阿难转身就跑。
殿内乱成一团。李丽质蹲在长孙皇后旁边，拿帕子给她擦嘴，手在发抖。城阳走过来，眼圈红了。高阳站在后面，抱着小紫鹰，不知道该说什么。兕子哭得最厉害，眼泪哗哗地流，小脸都花了。
“阿娘阿娘”她抓着长孙皇后的手不放。
“没事阿娘没事”长孙皇后勉强挤出一个笑容，想摸摸兕子的头，手还没抬起来，又干呕了一下。
李峰放下茶杯，站起来。“别急。没事。”
几个人同时看向他。李世民急声问。“小锋，你小姨这是怎么了？是不是上次的病”
“不是。”李峰走到长孙皇后身边，伸手搭在她手腕上。其实他已经用神识查过了，但做做样子，免得他们更慌。“小姨怀孕了。恭喜了李二。”
殿内安静了一瞬。
李世民张了张嘴，没说出话。他看了看李峰，又看了看长孙皇后。长孙皇后也愣住了，手放在自己的肚子上，脸上慢慢浮现出一种说不清的表情。
李丽质第一个反应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