兕子被李峰抱下来，揉了揉眼睛。她在车上又睡着了，迷迷糊糊的，小手攥著李峰的衣领。
“到了？”她打了个哈欠。
“到了。先回房间休息。”
李峰抱着她走进酒店，城阳跟在后面，高阳和李丽质也下了车。电梯里，兕子趴在李峰肩上，眼睛半睁半闭。
“小囔君，窝不困。”
“你刚才在车上睡着了。”
“那是闭目养神。”
几人听着兕子的话忍不住笑出声！
回到房间，兕子被放在床上。
半个小时很快过去了。李峰站起来，拍了拍手。“起来了。下楼吃饭。”
兕子第一个坐起来，头发乱成一团。“七什么？”
“北京特色菜。下去就知道了。”
城阳给兕子重新扎好头发，拉着她的手出了房间。几个人下到二楼餐厅，李峰已经订好了包间。包间不大，一张圆桌，铺着白色桌布。窗外能看到酒店的庭院，种著几棵石榴树。
服务员拿来菜单。李峰翻了几页，报了菜名。京酱肉丝，四喜丸子，干炸丸子，红烧狮子头，爆肚，炒肝，豌豆黄，驴打滚，艾窝窝。还有一锅老北京涮肉的清汤锅底，配几盘羊肉片和白菜豆腐。
兕子老远就闻到香味了，小鼻子使劲嗅。“好香呀！好香呀！”
第一道菜端上来，是京酱肉丝。肉丝切得细细的，裹着深色的酱汁，旁边摆着一碟豆腐皮和一小把葱丝。兕子没见过这道菜，歪著头看。
“介个是什么？”
“京酱肉丝。用豆腐皮卷著吃。”
李峰拿了一张豆腐皮，夹了几根肉丝，放了两根葱丝，卷起来递给兕子。兕子接过来，咬了一口。酱香浓郁，肉丝嫩滑，葱丝的微辣正好解腻。
“好次！”她又咬了一大口。
城阳自己卷了一个，吃得仔细。高阳直接拿筷子夹肉丝吃，被李丽质拍了一下手。“卷著吃。哪有你这样吃法的。”
高阳瘪嘴，乖乖拿了一张豆腐皮。
四喜丸子端上来，四个大肉丸子，浇著浓稠的汤汁，上面撒了几颗青豆。兕子看着那丸子，觉得像四个大球。
“介个太大了。窝咬不动。”
李峰帮她夹开，分成小块。兕子吃了一块，肉馅松软，汤汁鲜美。“好次！好次！”
干炸丸子炸得金黄酥脆，咬一口咔嚓响。兕子蘸了椒盐，吃得满嘴渣。城阳也喜欢这个，吃了好几个。高阳把丸子扔进涮肉锅里煮了一下，捞出来吃，说“软的好吃”。李丽质瞪了她一眼。“那是炸的，不是涮的。”
“我创新一下。”高阳理直气壮。
李丽质没再理她。
爆肚端上来的时候，兕子不认识。白白嫩嫩的肚丝，拌著麻酱和香菜。她夹了一根，放进嘴里，嚼了两下，皱起眉头。
“咬不动。”
城阳笑了。“那个不是给你吃的。你牙没长全。”
“窝牙长全了！”兕子张嘴露出两排小牙。
“后面的大牙没长出来。”
兕子摸了摸自己的腮帮子，不说话了。
炒肝是稠稠的一碗，里面有肝片和肥肠。兕子看了一眼，说“不要”。高阳尝了一口，说“好咸”。李丽质喝了两口，放下勺子。李峰自己吃了一碗，没说什么。
甜品上来了。豌豆黄，金黄色的方块，上面还点缀著几颗枸杞。驴打滚，黄豆面裹着豆沙馅，软软糯糯的。艾窝窝，雪白的团子，里面包著芝麻和糖。
兕子眼睛亮了。“介个好看！窝要七介个！”
她先拿了一块豌豆黄，咬了一口。甜而不腻，入口即化。“好次好次！”她又拿了一个驴打滚，咬了一口，黄豆面的香味混著豆沙的甜。“介个也好次！”
城阳喜欢吃豌豆黄，吃了两块。高阳把艾窝窝吃了三个，嘴角沾著芝麻。
李丽质每样尝了一口，点了点头。“比宫里的点心精致。”
“宫里的也不差。只是做法不同。”李峰说。
兕子吃了好几块点心，小肚子又鼓起来了。她靠在椅子上，揉着肚子，发出满足的感叹。“窝吃饱了。好饱。”
城阳拿纸巾给她擦嘴。她脸上到处是油，鼻尖上还沾著一点麻酱。
李峰看着她，嘴角弯了一下。
一顿午饭吃了一个多小时。几个人都吃得饱饱的，兕子躺在椅子上不想动。
李峰看了看时间。“下午去颐和园。晚点再出去，你们先回房间休息。”
兕子猛地坐起来。“窝不要休息！窝要去看花！”
“你刚吃完饭，休息一会儿再出去。”
“窝不！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