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兕子趴在他肩膀上，小脸贴著脖子，眼睛却不肯闭上。她看着城墙上那些坑坑洼洼的痕迹，伸出小手摸了摸。

    “介个是什么？”

    “箭孔。打仗用的。”

    “打仗？谁打呀？”

    “守城的士兵打攻城的敌人。”

    兕子想了想。“那现在还有敌人吗？”

    “没有了。长城现在是景点，给人参观的。”

    “景点是什么？”

    “就是玩的对方。像游乐场。”

    兕子懂了。“那窝现在在景点玩。”

    李峰嘴角弯了一下。他抱着兕子走进一座敌楼。敌楼里面凉飕飕的，光线昏暗。拱形的门洞一道接一道，像隧道。高阳在前面跑，脚步声在石头墙壁间回荡。城阳跟在后面，手指摸著石墙，感受那些粗糙的纹理。

    李丽质走在最后面。

    出了敌楼，阳光又洒下来。李峰把兕子放下来，让她自己走一段。兕子牵着城阳的手，一步一步往上爬。

    城阳笑了。她们爬到这段长城的最高处，站在烽火台上。风很大，吹得兕子的小揪揪乱飞。城阳的头发也被吹散了。高阳张开双手，迎著风。李丽质走到垛口边，往下看。城墙顺着山势蜿蜒，消失在山的那一头。

    “哥哥，长城有多长？”

    “还剩几百公里。”

    李丽质顿了顿，“大唐的人修不了这么长的墙。”

    “不是一朝一夕修的。修了两千多年。”

    李丽质没有再问。她靠在垛口上，看着远处的山。一千四百年后，她站在这里。

    兕子跑过来，拉住她的手。“阿姐，尼在看什么？”

    “在看山。”

    “山有什么好看的？”

    “山很好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