尉迟宝林憋著笑。“你爹知道吗？”
“就是他要我来的。”
尉迟宝林愣了一下。“你爹让你来看大门？”
“他说别人求都求不来，我不来就揍我。”程处默的声音闷闷的。
尉迟宝林沉默了一会儿，翻身下马，拍了拍程处默的肩膀。“那我陪你站一会儿。”
“你不用。”
“反正没事。”尉迟宝林往门口一站，和程处默并排。
柴令武是第二个来的。柴绍的儿子，长得白净，穿着一身浅蓝色的袍子。他骑着一匹白马，优哉游哉地晃过来。看到门口站着两尊铁塔，勒住了马。
“哟，处默，宝林，你们这是站岗？”
尉迟宝林替程处默回答。“他被卢国公发配来看大门了。”
柴令武笑了，笑得前仰后合。“堂堂程家长子，看大门？哈哈哈！”
程处默没理他。
柴令武笑够了，翻身下马，也往门口一站。“行。我也站一会儿。回头我跟人说，我在仙缘阁门口站过岗。”
程处默看了他一眼。“你闲得慌。”
“是挺闲的。”
房遗爱是第三个来的。房玄龄的儿子，长得憨厚，走路慢吞吞的。他远远看到门口站着三个人，愣了一下，走过来。
“处默，你怎么在这儿？”
“看门。”
房遗爱看了看他，又看了看尉迟宝林和柴令武。“你们三个都在看门？”
“宝林和令武是来看热闹的。”程处默说。
房遗爱“哦”了一声，也在旁边站下了。他不太爱说话，站了一会儿，忽然问了一句。“处默，你在这看门，管饭吗？”
“管。”
“吃什么？”
“方便面。”
房遗爱眼睛亮了一下。“方便面？就是店里卖的那种？开水一泡就能吃的那种？”
“嗯。”
“好吃吗？”
“还行。”
房遗爱咽了口唾沫。“那我能不能也来？不要工钱，管方便面就行。”
程处默看了他一眼。
房遗爱闭嘴了。
秦怀道是第四个来的。秦琼的儿子，长得斯文，眉宇间有股英气。他骑着一匹黑马，远远看到门口站了一排人，皱了皱眉。
“处默，你们在干什么？”
“站岗。”
秦怀道看了看他，又看了看店里的货架，似乎明白了什么。他翻身下马，朝店里面看了一眼。“我父亲让我来买个小风扇。他腰疼，夏天睡不好觉。”
“进去买。门口有伙计招呼你。”程处默指了指店里。
秦怀道点了点头，走了进去。出来的时候手里拿着一个小风扇，脸上带着笑。“这东西真能吹凉风？”他按了一下开关，风扇转起来，凉风吹在他脸上。他微微睁大眼睛，拿着风扇走了。
长孙冲是最后一个来的。
他骑着白马，穿着一身银白色的袍子，腰间挂著一块羊脂玉。人还没到，香味先到了。他停在店门口，看了看程处默，又看了看尉迟宝林。
“处默，你怎么在这儿？”
“看门。”
长孙冲沉默了。他站在门口，看着店里面忙忙碌碌的客人，看着货架上那些琳琅满目的新奇物件。他转头看向程处默。“这家店是长乐公主开的？”
“嗯。”
长孙冲的手攥了一下缰绳，又松开了。他没有下马，在门口停了一会儿，调转马头走了。
程处默看着他的背影，没说话。尉迟宝林也看了他一眼。“他来干什么？”
“不知道。”程处默转过头。
柴令武小声说。“听说他的婚约被退了，心里不痛快。”
“那不关我的事。”程处默往门口一站，又恢复了那副面无表情的样子。
三天时间到了。李峰从戒指里拿出四个身份证，摆在桌上。
兕子第一个扑过来，拿起自己的身份证，翻来覆去地看。“介个就是窝？”
“嗯。李明达，三岁。”
兕子看着照片上的自己，眼睛瞪得圆圆的。“好丑。”
“不丑。”城阳拿过自己的身份证，看了一眼。“李月，六岁。照片拍得还行。”
高阳抱着自己的身份证。“李玲，八岁。”
李丽质拿起最后一张。“李芝，十四岁。”她看了又看，收进戒指里。“哥哥，证件好了，什么时候出发？”
“今天。”李峰站起来。“先去跟你们阿娘说一声。出门这么久，不能不打招呼。”
几人出了凤阳阁，往立政殿走去。兕子跑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