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峰睁开眼睛，放下茶杯。御膳房动作不慢。下午刚把食谱和调料送过去，晚膳就做出来了。他站起来，朝殿内喊了一声。“兕子，走了。吃饭了。”
兕子从床底下爬出来，头发上沾著灰，小脸蛋上还有一道灰印子。她抱起小白虎，蹬蹬蹬跑过来。“七什么呀？”
“去了就知道。”
城阳把书收进戒指里。高阳从院子里跑进来，小紫鹰站在她肩膀上，金色的眼睛半闭着。李丽质把本子收好，站起来。
几个人出了凤阳阁，往立政殿走去。晚风带着凉意，吹得宫道两旁的树枝沙沙响。兕子跑在最前面，小白虎跟在她脚边，四条小短腿迈得飞快。
立政殿里，李世民坐在主位，长孙皇后坐在他旁边，手里拿着帕子，笑着看兕子跑进来。
“阿耶！阿娘！”兕子跑进去，爬上椅子，“今晚七什么呀？”
“等你小囔君来了就知道了。”李世民摸了摸她的头。
李峰走进来，在兕子旁边坐下。城阳、高阳、李丽质也各自坐好。
李世民朝张阿难点了点头。“上菜。”
张阿难拍了拍手，几个太监端著托盘鱼贯而入。银盖子掀开，热气腾腾，香气扑面而来。
红烧肉。糖醋排骨。鱼香肉丝。宫保鸡丁。麻婆豆腐。清蒸鲈鱼。番茄炒鸡蛋。蒜蓉西兰花。排骨莲藕汤。八道菜，一锅汤，摆了一桌子。
兕子趴在桌边，眼睛盯着那盘红烧肉，小嘴张得圆圆的。“哇好香”
李世民夹了一块红烧肉放进嘴里，嚼了两下，眼睛亮了。他又夹了一块，这次没急着嚼，慢慢品味。肥而不腻，入口即化，酱汁浓郁咸甜。
“这这真的是御膳房做的？”李世民的声音带着几分不可思议。
李峰也夹了一块，点了点头。“不亏是御厨。第一次做，能有这个水平，很好了。”
长孙皇后夹了一块糖醋排骨，外酥里嫩，酸甜可口。她放下筷子，拿帕子按了按嘴角。“臣妾从没吃过这么好吃的菜。以前吃的也不差，但和这个比起来，真的差远了。”
兕子已经顾不上说话了。她左手抓着一块排骨，右手夹着一块红烧肉，腮帮子鼓鼓的，像只囤食的小仓鼠。汁水顺着嘴角流下来，沾在下巴上，她浑然不觉。
“好次好次！”她含含糊糊地说。
高阳也吃得满嘴油光，一边吃一边点头。城阳小口小口地吃著，但筷子没停过。李丽质吃得斯文，夹菜的样子很好看，但速度明显比平时快了不少。
李世民又尝了尝鱼香肉丝，酸酸辣辣，开胃爽口。他看向李峰。“仙长，这些调料和食谱，若是推广到大唐各地”
“推广可以。但调料得自己生产。”李峰说，“酱油、醋、料酒这些东西，工艺不难。找几个匠人学一学，就能做出来。”
李世民点了点头，心里暗暗记下。
长孙皇后给兕子夹了一筷子番茄炒鸡蛋。兕子塞进嘴里，眯起眼睛。“阿娘，这个也好次！”
“好吃就多吃点。”长孙皇后笑着又给她夹了一筷子。
一顿饭吃了一个时辰。李世民平时饭量不大，今晚吃了两碗饭。长孙皇后也吃了一碗半。兕子吃了两碗，小肚子撑得圆滚滚，靠在椅背上摸肚子。高阳也吃了不少，城阳和李丽质各添了一次饭。
宫女们上来收拾碗筷，把剩下的菜撤了下去。兕子看着那盘被扫荡得差不多的红烧肉，有点舍不得。
“窝明天还要七。”
“明天让御膳房再做。”李世民说。
李峰从戒指里掏出草莓、樱桃和切好的芒果，放在桌上。“吃点水果。”
张阿难接过水果，让人拿去洗了。片刻后端上来，红艳艳的草莓，紫红的樱桃，金黄的芒果，装在白玉盘里，好看又诱人。
兕子伸手抓了一颗草莓塞进嘴里。“好甜！”
长孙皇后拿起一颗樱桃，咬了一口，汁水清甜。“仙长，这个樱桃比宫里以前吃的新鲜多了。”
“现代保鲜技术好。”李峰说，“运过来快，不会坏。”
李世民吃了一颗草莓，点了点头。“这东西若是开店卖，怕是要被抢疯。”
李丽质在旁边说：“阿耶，儿臣打算把水果也放在店里卖。只卖新鲜的，当天卖不完的拿回宫里自己吃。”
“好。你看着办。”李世民说。
兕子吃著樱桃，含含糊糊地问：“那窝的糖呢？”
李丽质说，“你的糖放在门口，大家一进来就看到。”
兕子满意了，继续吃樱桃。
殿内烛火跳了跳，夜已经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