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姐，你怎么哭了？”兕子急了，小手忙给她擦眼泪，“尼不高兴吗？”
“不是”李丽质蹲下身，把兕子搂进怀里，声音有些哽咽，“阿姐高兴。很高兴。”
兕子被她搂着，有点喘不过气，但没挣扎。她伸出小手，拍了拍李丽质的背，像李峰拍她那样。
“阿姐不哭。窝以后天天陪尼玩。”
城阳走过来，轻轻拉住李丽质的手。高阳也凑过来，把小紫鹰递到她面前。
“阿姐，给你摸。小紫的毛可软了。”
小紫鹰被递过来，歪著头看了李丽质一眼，没有躲。李丽质伸手摸了摸它的羽毛，光滑细腻，带着一丝微弱的温度。
她笑了。
笑着笑着，眼泪又掉下来了。
兕子从她怀里钻出来，从戒指里掏出一颗糖，塞进李丽质嘴里。
“阿姐七糖。甜甜的，就不哭了。”
李丽质含着糖，甜丝丝的，眼泪却止不住。
兕子歪著头看了她一会儿，忽然说：“阿姐，尼是不是本来就不想嫁？”
殿内安静了一瞬。
城阳低下头，高阳也不说话了。李丽质沉默了片刻，轻轻点了点头。
“嗯。”
“那尼为什么不说呀？”兕子急了，“尼说了，窝就去找小囔君！小囔君什么都能办到！”
李丽质把她搂进怀里，亲了亲她的额头。
“因为阿姐怕阿耶阿娘为难。怕舅舅家不高兴。怕”
“怕神么？”兕子打断她，小脸绷得紧紧的，“有小囔君在，神么都怕！”
李丽质看着她认真的小模样，终于忍不住笑了。
“好。阿姐以后不怕了。”
兕子满意地点点头，从她怀里爬出来，拉着城阳和高阳的手。
“阿姐，窝们带尼去找小囔君！尼亲自谢谢他！”
李丽质犹豫了一下，看了看自己的衣裳，又看了看镜子里的自己。头发梳好了，衣裳也整齐。
“好。”
四个小丫头出了长乐宫，往凤阳阁走去。
李峰在院子，看到她们走过来，嘴角微微弯了一下。
李丽质走到他面前，深深鞠了一躬。
“哥哥，谢谢你。”
李峰摆了摆手。
“不用。”
李丽质抬起头，看着他的眼睛。那双眼睛很平静，没有什么特别的表情。但她知道，就是这个人，帮她搬走了心里那块大石头。
兕子跑过来，扑进李峰怀里。
“小囔君，阿姐说她本来就不想嫁！”
李峰看了李丽质一眼。李丽质低下头，脸微微红了。
“不想嫁就不嫁。”李峰说，“你还小，不着急。等你长大了，知道想要什么样的人了，再说。”
李丽质轻轻点了点头。
城阳和高阳也凑过来，四个小丫头围着李峰，叽叽喳喳地说著什么。灵宠们趴在各自主人脚边，小白虎打了个哈欠，小黑豹眯着眼睛，小紫鹰站在高阳肩膀上，歪著头看她们。
李峰看着她们，嘴角带着一丝笑。
这日子，越来越有意思了。
兕子忽然想起什么，从李峰怀里探出头：“小囔君，窝们什么时候去尼家呀？窝要赚金豆豆！”
“用过早膳，和你阿娘说一声，我们就回去。”
四个小丫头跟着他往凤阳阁走去。阳光把他们的影子拉得长长的，映在宫道的青石板上。
兕子拉着李丽质的手，仰著小脸问：“阿姐，尼开心吗？”
李丽质低头看着她，笑了。
“开心。”
兕子也笑了，笑得眼睛弯弯的。
用完早膳，几人来到立正殿。小兕子抱着小白虎跑到长孙皇后面前。
“阿娘，窝们要去小囔君家玩！”
长孙皇后正在喝茶，闻言放下茶杯，看了李峰一眼。李峰点了点头。
“去吧。早点回来。”长孙皇后摸了摸兕子的头，又看向李丽质，“丽质，你留下，阿娘有几句话跟你说。”
兕子歪著头看了看阿姐，又看了看阿娘，没多想，拉着城阳和高阳就往外跑。
李丽质留在殿内，心里有点忐忑。她知道阿娘要说什么，婚约的事，虽然退了，但阿娘肯定有话要讲。
殿内只剩下母女二人。
长孙皇后拉着李丽质的手，让她坐在自己身边。
“丽质，阿娘不知道你心里怎么想。”
李丽质低下头，没说话。
“订婚的事，是阿娘和阿耶不对。当初定下这门亲事，没问过你的意思。”长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