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想了想，抬手凝出一缕极淡的灵力，弹向李治。灵力没入李治体内，不是治疗，只是让他不那么疼。打都打了，痛痛才能记住。但也不能太痛，毕竟还是个六岁的孩子。
李治忽然觉得屁股上凉丝丝的，疼痛减轻了不少。他愣了一下，抬头看向李峰。李峰已经收回了手，面无表情。
“仙长”李治小声说。
“好好养著。”李峰说，“你阿耶打你，不是不疼你。有些事，现在不懂，长大就懂了。”
李治点了点头，没再说话。
兕子从床上爬下来，抱起小白虎。
“三哥，窝走了！”
“嗯。”
兕子拉着城阳和高阳的手，跟着李峰走出晋王殿。李治趴在床上，看着她们走出去，手里攥著兕子给的糖，心里暖暖的。
立政殿。
李世民已经不在殿内了。长孙皇后独自坐在榻上，手里拿着一卷书，但一个字都没看进去。她眼眶还红著。
“阿娘！”兕子跑进去，扑进长孙皇后怀里，“窝回来啦！”
长孙皇后搂着她，勉强挤出一个笑容：“兕子，你三哥怎么样了？”
“三哥哭了好几次。”兕子趴在她腿上，仰著小脸，“但是窝给他糖吃了，他就不哭了。窝还给他留了好多好吃的。”
长孙皇后摸了摸兕子的头，叹了口气。
“你三哥从小就乖。阿娘不该打他的。”
城阳和高阳也走进来，坐在一旁。城阳轻声说：“阿娘。”
长孙皇后没说话，只是轻轻拍了拍兕子的背。
兕子在长孙皇后怀里窝了一会儿，忽然抬起头，左右张望。
“阿娘，阿姐呢？窝一直没看到阿姐。”
长孙皇后的手顿了一下。
“你阿姐在忙。”
“忙什么呀？”兕子眨着眼睛，“窝想找阿姐玩。”
长孙皇后沉默了一会儿，轻轻叹了口气。
“兕子，你阿姐最近事情多。过几天再去找她，好不好？”
兕子瘪了瘪嘴，但没再追问。
李峰坐在一旁的椅子上，看着长孙皇后的表情。她的眼神里有心疼，有无奈，还有一丝说不清的愧疚。
他想到了什么。
“皇后娘娘，”李峰，“丽质的婚事，定在什么时候？”
长孙皇后愣了一下，没想到李峰会突然问这个。她犹豫了一下，还是回答了。
“明年年初。礼部拟了几个日子，陛下选了正月十八。”
现在九月底，不到四个月。
殿内安静了一瞬。兕子听不懂“婚事”是什么意思，歪著头看李峰。城阳和高阳却听懂了，两个人的脸色都变了变。
城阳低下头，手指绞着衣角。高阳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又咽了回去。
“仙长，”长孙皇后轻声问，“怎么了？”
李峰摇了摇头。
“没什么。随便问问。”
兕子从长孙皇后怀里爬下来，跑到李峰面前，仰著小脸。
“小囔君，什么是婚四呀？”
“就是”李峰想了想，用兕子能听懂的话说，“你阿姐要嫁人。以后搬到别人家里去住。”
兕子的眼睛一下子瞪大了。
“搬走？窝不要阿姐搬走！”
兕子急了，转身跑回长孙皇后面前，拽着她的袖子。
“阿娘！窝不要阿姐搬走！窝不要！”
长孙皇后的眼眶红了，把兕子搂进怀里。
“兕子，你阿姐总要嫁人的。”
“窝不要！”兕子的眼泪掉下来了，“窝要阿姐一直陪窝！”
城阳和高阳坐在旁边，都没说话。城阳低着头，手指攥着衣角，指节发白。高阳抱着小紫鹰。
李峰看着这一幕，沉默了一会儿。
他想起史书上记载的长乐公主，贞观十七年去世，年仅二十三岁。嫁给长孙冲，婚后没几年就病故了。近亲结婚，身体本就不好，再加上各种因素
明年正月出嫁，虚岁才十五岁。在现代，还是个初中生。
李峰站起来。
“皇后娘娘，我先带兕子她们回去。让她们休息一下。”
长孙皇后点了点头，松开兕子。兕子还在哭，被城阳拉着，擦眼泪。
李峰走过去，弯腰把兕子抱起来。
“不哭了。”
“窝不要阿姐走”兕子搂着他的脖子，把脸埋在他肩窝里，一抽一抽的。
“没人说现在就走。”李峰拍了拍她的背，“还有时间。
回到凤阳阁，李峰把兕子放在床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