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峰把车停进车库，回头看了一眼后座。兕子还在安全座
椅里睡着，小脑袋歪向一边，嘴巴微微张著，口水顺着嘴
角流了一小片，在夕阳的余晖里亮晶晶的。
长乐公主坐在旁边，低头看着这个小团子，忍不住笑了。
她伸手轻轻替兕子擦了擦嘴角，动作温柔得像怕碰碎什么。
“我来抱她。”李峰打开后车门，小心翼翼地把兕子从安全
座椅里捞出来。
小团子在他怀里拱了拱，小手无意识地攥住他的衣领，嘟囔了一句“阿姐..冰淇淋.…”，又沉沉睡去。李峰把她
抱上楼，放在儿童房的小床上，替她盖好被子。兕子翻了个身，把团团搂进怀里，小脸蹭了蹭毛绒玩具的耳朵，安静了下来。
李峰下楼的时候，长乐公主和城阳正坐在客厅的沙发上看电视。城阳已经来过几次，对电视不算陌生了，熟练地拿着遥控器换台。长乐公主坐在沙发上，腰背挺得笔直，双手规矩地放在膝盖上，眼睛却一眨不眨地盯着屏幕。
李峰在旁边的单人沙发上坐下，给自己倒了一杯茶。
他端著杯子，靠在椅背上，看着两个小丫头的背影。
屏幕上是广袤的非洲大草原，一群角马正在迁徙，尘土飞扬，气势磅礴。
长乐公主看得入了神，身子微微前倾，嘴巴微微张著
睛瞪得圆圆的。
“这些是什么动物？”她小声问。“角马。”城阳说，“哥哥上次给我看过，说它们在很远很远的地方，要坐好久的飞机才能到。
长乐公主点点头，目光又回到屏幕上。角马群趟过一条河流，河水浑浊，鳄鱼潜伏在水里，伺机而动。她的心跟着提了起来，手指不自觉地攥紧了沙发垫。
画面一转，一只小猴子出现在屏幕上。它蹲在树枝上，手里捧著一个果子，小口小口地啃著，毛茸茸的，眼睛又大又圆，机灵又可爱。
长乐公主嘴角浮起一丝笑意。
“这个好可爱。”她轻声说。
城阳点点头：“嗯。”
长乐公主忍不住笑出了声。她已经完全忘了自己是大唐的长公主，端庄稳重什么的，此刻全都抛到了脑后。她往沙发靠背上靠了靠，整个人放松下来。
城阳也看得认真，嘴角带着浅浅的笑。
就在这时，楼梯上传来“噔噔噔”的脚步声。
“小囔君！
兕子的声音从楼梯口传来，又脆又亮，像一颗小炮弹炸开了客厅的安静。李峰回头，看到小团子光着脚丫从楼上跑下来，头发乱蓬蓬的，一边跑一边揉眼睛，身上的小卫衣歪到了一边，露出半个小肩膀。
“慢点跑。”李峰放下茶杯。
兕子哪里听得进去，蹬蹬蹬跑下最后一截楼梯，一头扎进李峰怀里。李峰伸手接住她，小团子身上奶乎乎的，带着刚睡醒的暖意，小脸贴在他胸口蹭了蹭。
“睡醒了？”李峰替她把歪掉的小卫衣拉正。
“嗯。”兕子含糊地应了一声，小手搂着他的腰，还没完全清醒过来。
就在这时，电视里传来一阵清脆的鸟鸣声。兕子转过头，看到屏幕上有一只小浣熊，正在溪边洗果子。它用两只前爪捧著果子，在水里搓来搓去，动作熟练又可爱。
兕子的眼睛一下子亮了。
“小囔君！介个是什么！”她从李峰怀里探出头，指著电视。
“小浣熊。”
“小换熊.”兕子跟着念了一遍，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屏幕。
画面里的小浣熊洗完果子，捧起来咬了一口，腮帮子鼓鼓的，吃得津津有味。兕子看得入了神，小嘴也跟吧唧了一下，好像在替它尝味道。
紧接着，屏幕上出现了一只小奶猫。橘黄色的，巴掌大小，蜷在一团毛线球旁边，伸著爪子去够线头，够不到就急得喵喵叫。
兕子的表情瞬间变了。她的小嘴微微张开，眼睛瞪得圆圆的，整张小脸上写满了“想要”两个字。
“小囔君…”她的声音软了下来，带着撒娇的尾音。
李峰低头看她：“嗯？”
“窝想养小动物。”兕子仰著小脸，眼睛亮晶晶的，小手拽着他的衣角晃了晃，“好不好的嘛？窝想要一只小猫咪，小小的，毛茸茸的。”
城阳坐在沙发上，手里还攥著遥控器，闻言愣了一下。她看了看电视里那只正在打滚的小奶猫，又看了看兕子亮晶晶的眼睛。
她的声音很轻，但很认真，“哥哥…我也想要小动物。”
说完，她偷偷看了李峰一眼，又飞快地低下头，耳朵尖微微泛红。
长乐公主坐在旁边，看着两个妹妹，没有说话。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