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姐从来不会开口要东西。”城阳小声说，“她总是让着我和兕子，还有三哥。可是”

    她没有说下去。

    长孙皇后轻轻叹了口气。丽质那孩子，从小就懂事，知道自己是长姐，事事都让著弟弟妹妹。可越是这样，做娘的心里就越不是滋味。

    “阿娘，”城阳忽然坐起来，眼睛亮亮的，“明天我和兕子去找哥哥的时候，能不能问问哥哥，能不能也让阿姐一起去？”

    长孙皇后愣了一下。

    “我觉得哥哥会同意的。”城阳认真地说，“哥哥人很好，对我和兕子都好。我去的时候，哥哥还给我买了新裙子，还给我戒指。哥哥说，叫哥哥就行，不用叫仙长。”

    长孙皇后看着女儿亮晶晶的眼睛，心中微微一动。

    那位仙长，确实他对兕子的疼爱，对城阳的照顾，对大唐的馈赠，桩桩件件，都是真心实意的。丽质若是能去见识一番，倒也不是坏事

    “你问过兕子了吗？”长孙皇后问。

    “还没，”城阳摇摇头，“兕子睡着了。但兕子肯定会同意的！兕子最喜欢阿姐了！”

    长孙皇后想了想，轻轻点了点头：“那明日，自己问兕子。若是兕子愿意，你们就去问问仙长。但记住，”她认真地看着城阳，“不可强求。明白吗？”

    “明白！”城阳用力点头，脸上绽开一个笑，“阿娘放心！”

    她重新躺下来，翻了个身，凑到兕子耳边，压低声音说：“兕子，明天我们带阿姐一起去找哥哥好不好？”

    兕子睡得正香，迷迷糊糊地“嗯”了一声，也不知道听没听见。

    城阳满意地笑了，闭上眼睛。

    殿内又安静下来。

    空调的凉风轻轻吹着，帷幔微微飘动。

    长孙皇后侧躺着，看着两个女儿安静的睡脸，又想起长女丽质那张温婉克制的脸，心中忽然涌起一股暖意。

    她的孩子们，一个比一个懂事，一个比一个贴心。

    兕子从仙长那里得了好东西，从不藏着掖着，总是惦记着分给哥哥姐姐们。城阳心细，连阿姐一个眼神都看在眼里，记在心上。丽质虽从不开口，但那份克制和温柔，做娘的都看在眼里。

    而那位仙长

    长孙皇后闭上眼睛，嘴角浮起一丝笑意。

    那位仙长，大概也不会拒绝吧。

    殿内，凉风习习，一室安眠。

    兕子翻了个身，小脚丫从被子里伸出来，搭在城阳腿上。城阳没醒，只是下意识地把被子往兕子那边拉了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