僵立著的侍女春娥。李峰淡淡开口，语气平静，像在吩咐一件再寻常不过的事情：

    “速去准备沐浴的热水，越大的浴桶越好，随时准备给皇后沐浴。”

    春娥吓得浑身一僵，她不敢应声，只是下意识转头看向李世民。

    李世民点头：“按仙长说的做，快去！”

    “是！”春娥急忙冲出了殿门。

    殿内一片安静。

    所有人都屏住呼吸，死死盯着长孙皇后。不过短短几息功夫，长孙皇后的眉头轻轻一动。那眉头原本紧锁著，像被什么沉重的东西压着，此刻缓缓舒展开来。她的脸上，渐渐有了血色。不是那种病态的红潮，而是健康的、温润的、从肌底透出来的红润。

    紧接着，她的皮肤表面冒出一层漆黑黏稠的污垢，从她的毛孔中缓缓渗出来。先是额头，然后是脸颊，再是脖颈和手背。那污垢黑得像墨，黏得像胶，带着一股淡淡的浊气。不是腐臭，而是一种陈旧的、积压了太久的病浊之气。

    那是她体内积攒多年的毒素。

    满殿人看得目瞪口呆。

    不等李世民开口发问，李峰已平静开口。他的声音不大，但在安静的殿内，每一个字都清清楚楚：

    “皇后娘娘已经没事了。”

    顿了顿，他又补充道：

    “体内旧疾已清，气疾根除，今后不会再复发。”

    他的语气平淡，像是在陈述一个再简单不过的事实。

    “带她去沐浴更衣，换身干净衣物即可。”

    一句话落下。

    李世民整个人狠狠一震，如遭雷击，僵在原地。

    根除气疾？

    再也不会复发？

    他的嘴唇微微颤抖，喉结上下滚动，想说什么，却什么都说不出来。他低头望向妻子，只见长孙皇后的面色已经恢复红润，连眼神都清亮了许多，正安静地看着他，嘴角甚至微微弯了一下，哪里还有半分病重垂危的模样？

    殿内死一般的寂静。

    太医们面面相觑，张了张嘴，最终一个字都没说出来。自认为医术精湛，可眼前这一幕，完全超出了他的认知。

    李峰没有理会这些。

    他低下头，看着怀里的小兕子。

    小丫头终于停止了哭泣，只是偶尔还微微抽噎一下，小身子一耸一耸，安安静静地缩在他怀里。

    李峰轻轻拍了拍她的背，眼底一片柔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