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相关材料早已拍照誊录，作为档案留存。

    离开龙城大院时，沈白曾回头看向那座门楼，满眼怨毒。

    他觉得自己像被人当众扒掉体面，又随手像垃圾一样扔出。

    但他没有认输。

    他咬紧牙关，将屈辱与仇恨压进心底。

    猪圈里的劳动让他从狂怒中冷静下来。

    他明白，想靠小说接近谢凝，再借谢家关系往上爬的绝径已断。

    江暮云挡在面前。

    正面硬碰，他毫无胜算。

    那就绕路！

    他还有另一张底牌。

    那份数理化复习大纲！

    这才是他翻身的本钱。

    这一个月，他拿着退还的手稿，躲在招待所通铺里，没日没夜地修改。

    为防被人认出，他特意调整了目录，更换了部分例题，自以为抹去了痕迹。

    他坚信，只要将来传出恢复高考的消息，这份大纲就会变成换钱的金矿！

    既然走不通官方路线。

    那就找隐藏在城市角落的地下印刷点！

    自己印，自己卖！

    一本卖五块，甚至十块！

    只要消息传开，那些盼著孩子改变命运的家长，渴望回城的青年，就算砸锅卖铁也会掏钱。

    他要赶在所有人反应过来前，大捞一笔！

    有了钱，还怕换不来地位？

    有了钱，还怕报不了这口恶气？

    想到这，沈白握紧拳头，指节发白。

    冷风刮过脸颊，反而让他的头脑愈发亢奋。

    他要去省城。

    他已从县城倒买倒卖的人口中打听到，省城西区藏着地下交易点。

    只要出钱，不仅能弄到纸张油墨，还能联系上私接黑活的印刷工。

    这就是他需要的渠道。

    他要重新爬起来！

    他要让所有轻视他、羞辱过他的人付出代价！

    沈白加快脚步，仿佛已看见钞票堆满桌面，众人求他卖书的场景。

    他却不知道。

    就在他忙着寻找地下渠道时，一套经过官方组织审读的数理化汇编，已抢先进入出版程序。

    他赖以翻身的信息差，正在失去最后的价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