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音落下。
全场死寂。
所有人全愣在原地。
独家授予?
补偿贸易?
统筹办?短暂的死寂过后,会场轰然炸开!
“什么情况?!”
“不是谁钱多谁拿吗?怎么变成独家授权了?”
“统筹办哪来的外汇?这不合规矩啊!”
红星总厂的顾老,在短暂错愕后,第一个反应过来。
他猛地站起身,激动得满脸通红,带头用力鼓起掌来!
“好!太好了!”
紧接着,红旗钢铁厂的曹主任也站了起来,掌声如雷。
一个,两个,十个
之前被压得抬不起头的厂长们,此刻全站了起来,掌声汇成海洋!
这是他们用钱买不到的希望!
顾天成呆呆看着这一切,脑子嗡嗡作响。
“代工?!”
“补偿贸易?!”
“他一个乡下泥腿子!哪来这么多美金做担保!这绝对不可能!”
他双目圆瞪,青筋暴起,双手抠住轮椅扶手,指甲生生折断出血却浑然不觉。
江暮云站起身,慢悠悠走到顾天成面前。
他将手里那份盖著鲜红公章、带有詹姆斯亲笔签名的独家代工协议,缓缓翻开。
白纸黑字,外商签名。
字字如铁。
江暮云将协议举到顾天成眼前。
“顾少爷,看清楚。”
“时代变了。”
省城,友谊宾馆,外贸洽谈会主会场。
大厅里红旗招展,气氛庄重。
各路厂长、主任们正襟危坐,手里捏著准备好的资料,既紧张又期待。
今天,是决定他们厂未来几年命运的关键时刻。
顾天成坐在轮椅上,被两名南洋保镖推著,硬挤进第一排的贵宾席。
他指间夹着一张花旗银行开具的三十万美金现汇担保函,脸色潮红,满眼戾气。
目光如毒蛇般扫过全场。
那些省内各大国营厂的负责人,接触到他的视线,下意识避开,低下头去。
顾天成很满意这种效果。
他要的就是这种君临天下的感觉。
他清了清嗓子,用足以让前排听清的音量,冷笑出声。
“今天这批西德机床,还有全部的生产线配额,我们南洋商会包了!”
他晃了晃手里的担保函,纸张哗哗作响。
“识相的,就安分在底下坐着看戏。”
“今天谁敢在这个场子里举一次牌,就是跟我顾天成作对!就是跟整个南洋商会过不去!”
他顿了顿,声音里的威胁愈发浓重。
“在座各位,趁早死了这条心,滚回去守着你们那些破铜烂铁等死吧!”
这番话,嚣张到了极点。
会场里响起一片压抑的议论声。
“太欺负人了!”
“还有没有王法了!”
红旗钢铁厂的曹主任气得脸涨红,拳头捏得咯咯响。
可又能怎么样?
人家手里握著三十万美金现汇,是连省里领导都眼红的硬通货。
拿什么去争?
顾天成看着这群人敢怒不敢言的憋屈模样,涌起一阵病态的快感。
江暮云!
你不是能耐吗?
你不是把我害成这副鬼样子吗?
今天,我就要让你建起来的统筹办,变成天大的笑话!
我要让你成为整个辽东工业系统的罪人!
就在他沉浸在复仇快感中时。
一个懒洋洋的声音,从侧门传来。
“顾少爷真是财大气粗。”
“可惜,这钱,怕是花不出去了。”
众人循声望去。
只见江暮云穿着笔挺的呢子大衣,双手插兜,慢悠悠踱步走入。
他手里甩著一卷牛皮纸包裹的文件夹,上面盖著红色的双边公章,格外醒目。
谢凝捧著记事本,紧跟在他身后,像个尽职的小秘书。
看到江暮云,顾天成瞳孔猛缩,脸上的潮红转为狰狞。
“江暮云!你这泥腿子还敢来丢人现眼!”
“口出狂言!”
顾天成用力拍击轮椅扶手,砰砰作响。
“我三十万美金的真金白银摆在这!这是连海关总署都眼馋的硬通货!”
“难道那些洋鬼子放著美金不要,要去要你们手里那堆破铜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