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双眼因愤怒而充血,恶狠狠瞪着江暮云,那眼神恨不得将他生吞活剥。
淬满剧毒?
要了老爷子的命?
这是何等恶毒的污蔑!
“你他妈满口喷粪!”
顾天成理智全无,一身名贵的西德洋服因动作剧烈起了褶皱。
他咆哮著,像头发狂的公牛,挥舞拳头朝江暮云冲来。
“来人!”
“把这个满口胡言、污蔑海外侨胞的疯子给我按住!”
他身后的两个随从,连同看江暮云不顺眼的谢建安,立刻就要上前动手。
大厅里的气氛,从凝重陡然转为一触即发的火爆!
“住手!”
一声沉闷有力的断喝,压下了所有嘈杂。
谢沧海手中的龙头拐杖重重敲击在花岗岩地砖上,发出“咚”的一声闷响。
整个大厅,为之一静。
老将军那双饱经风霜的鹰隼之目,此刻锐利如刀。
他没去看暴怒的顾天成,也没理会旁边煽风点火的谢建安,目光如探照灯般牢牢锁在江暮云身上。
“你说有毒,就拿出证据来。”
谢沧海的声音不带感情,却透著戎马一生养成的铁血威严。
“如果拿不出来,今天必须给我一个交代。”
“否则,别怪我谢沧海不讲情面,亲自把你送去军区保卫处!”
这句话,是对江暮云的最后通牒。
也是给了他一个自证清白的机会。
在场所有人的目光,再次聚焦到江暮云身上。
有怀疑,有轻蔑,有幸灾乐祸,也有担忧。
谢凝紧紧攥著江暮云的衣角,手心满是冷汗,紧张得快要无法呼吸。
江暮云却依旧平静。
他迎著谢沧海审视的目光,没有半分退缩。
甚至连嘴角的弧度都没变过。
他要的就是这个机会。
一个当着龙城大院所有人的面,将顾天成踩进泥里的机会!
江暮云松开谢凝的手,给了她一个安心的眼神。
他转身,从旁边摆放餐具的长桌上,拿起一把用来片烤乳猪的尖刀。
刀身狭长,在水晶吊灯照射下闪烁著森然寒光。
“刀,借我用一下。”
他声音平静,就像在跟人借一支火柴。
在众人惊疑不定的注视下,他走到主桌前。
他一手按住那只紫檀木匣子,另一只手,将那株被众人奉为神物的地火血参,从绸缎上提了出来。
动作极其随意,仿佛手里拿的不是价值十万美金的奇珍,而是一根不值钱的引火柴。
顾天成看着他的动作,眼中怒火快要喷出,嘴角却勾起一抹残忍冷笑。
“好!好得很!”
“我倒要看看,你这乡下来的泥腿子能玩出什么花样!”
他抱起双臂,一副看好戏的架势,声音里充满恶毒讥讽。
“我可提醒你,这地火血参金贵得很,切的时候当心点。”
“要是伤了一根参须,把你剥皮抽筋都赔不起我这外汇!”
钱院长和几位军医也皱起眉头,满脸不赞同。
“胡闹!简直胡闹!”
“如此珍品,岂能用案板上的切肉刀切割?会损了药性!”
江暮云对周围的议论充耳不闻。
他的视网膜上,旁白系统已用一道醒目红线,清晰标示出血参内部毒素最集中的脉络。
他将血参倒扣在桌上,左手稳稳按住参体。
右手握刀,高高举起。
没有半分犹豫!
手起!
刀落!
呲啦一声!
一道刺耳的切割声响起!
那柄尖刀如切豆腐般,顺着旁白标示的红色虚线,精准地将整株血参从头到尾一剖为二!
动作行云流水,快如闪电!
时间在这一刻仿佛静止。
所有人都瞪大眼睛,紧紧盯着被剖开的血参。
顾天成脸上的冷笑僵在嘴角。
钱院长伸长脖子,准备随时开口痛斥这暴殄天物的行为。
然而,下一秒。
当血参的内部暴露在众人眼前的刹那。
所有预想的画面都没出现。
没有白嫩细腻的参肉。
也没有沁人心脾的药香。
迎面扑来的,是一股混杂着腐烂与腥臊的恶臭,如同打开了尘封百年的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