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敢抢劫国家军工列车,还随身携带巨额赃款和来历不明的资产证明,这是在挖咱们社会主义的墙角!”
他猛地一挥手,下达了最后的命令。
“全部给我铐上!”
“押上车!”
“一个不留,全部移交军法处,从严从重处理!”
“是!”
士兵们齐声怒吼,气势如虹。
陈胖子被冰冷的手铐锁住,剧痛让他悠悠转醒。
他睁开沉重的眼皮,脑海里那已经黯淡无光的系统界面,发出咔嚓一声脆响,彻底崩碎成无数光点,消散无踪。
他最后的依仗,没了。
他被两名士兵像拖死狗一样拖向军车,绝望的目光恰好对上了站在车厢门口的江暮云。
江暮云居高临下地看着他,眼神冰冷,没有一丝怜悯。
陈胖子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却一个字也发不出来,最终头一歪,彻底晕死过去。
军车发动,带着一车哀嚎的囚犯,消失在雨幕之中。
江暮云看着远去的军车,缓缓吐出一口浊气。
营长走上前,低声开口。
“江主任,这些人怎么处理?”
江暮云转身,看着还在地上哀嚎的歹徒。
“一个不留,全部送军法处,该枪毙的枪毙,该劳改的劳改。”
营长立正敬礼。
“是!”
江暮云回到车厢,对上谢凝那双写满崇拜和担忧的眸子。
他伸手,轻轻揉了揉她的头发。
“没事了,我们回家。”
谢凝点点头,声音带着点哽咽。
“嗯。”
火车重新启动,缓缓驶离这片混乱的现场。
车厢里重新陷入安静,只剩下车轮摩擦铁轨的声音。
江暮云坐回座位,闭上眼睛,意念却悄然沉入了个人空间。
在那片广阔的黑土地上,三百台崭新的三洋收录机,五百块锃亮的罗马手表,还有那两箱关系到国家工业命脉的西德刀片,正静静地躺在那里,完好无损。
江暮云的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弧度。
接下来,该回省城,下一场大暴雨了。
紧接着,一个沉稳有力的声音响起,清晰地回荡在狭小的车厢内。
“三号巡逻营收到!”
“正在全速赶往!”
“预计十分钟内抵达!”
“请江主任确保自身安全!”
江暮云放下麦克风,将电台重新放回帆布包里,手指在包面上轻拍两下。
一切尽在掌握。
谢凝抿著唇,看着他沉稳的侧脸,想问什么,又咽了回去。
十分钟。
对于车厢里那些在石灰和捕兽夹中哀嚎的歹徒来说,每一秒都是炼狱般的煎熬。
外面雨声不停,混著惨叫和低吼,听得人头皮发麻。
而对于车厢外的陈胖子,他已经彻底失去了意识,像一头死猪般趴在泥水里,任由冰冷的雨水冲刷着他毫无血色的脸。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
当江暮云手表上的分针指向第十分钟时,他抬头看向车窗外。
远处的山道尽头,两道刺目雪亮的探照灯光束猛地撕裂了昏暗的雨幕。
伴随着震耳欲聋的引擎轰鸣声,三辆挂著军牌的绿色解放牌大卡车,如出笼的猛虎,碾过泥泞的土路,蛮横地冲到了现场。
刺耳的刹车声划破夜空,三辆军车呈品字形,死死堵住了铁路两侧所有的退路。
车门被猛地踹开。
“下车!”
“快!”
“快!”
“快!”
数十名头戴钢盔,身穿雨衣,手持五六式半自动步枪的武装士兵,从车斗里鱼贯而出。
他们的动作整齐划一,落地后迅速散开,在一名营长的指挥下,不到三十秒,就形成了一个密不透风的包围圈。
黑洞洞的枪口,从四面八方对准了那些还在地上翻滚哀嚎的歹徒。
“不许动!”
“全部抱头蹲下!”
几十支步枪同时拉动枪栓上膛的金属撞击声,清脆而整齐,汇成一股令人胆寒的死亡交响。
空气,在这一刻凝固了。
刚才还凶神恶煞的地头蛇们,此刻哪里还有半点反抗的念头。
他们一个个捂著被石灰灼伤的眼睛,拖着被捕兽夹咬断的腿,在冰冷的烂泥里抖得如同筛糠,争先恐后地举起双手,嘴里发出意义不明的呜咽求饶声。
带队的营长没有理会这些杂鱼。
他踩着军靴,踏过泥泞,快步走到特等车厢前,整理了一下军容,抬手敬了一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