空气里,那股炸药带来的恐慌气息,久久没有散去。
江暮云收回搭在过道上的腿,神色平静地拉上布帘,将外界的一切隔绝在外。
火车有节奏地摇晃着,车轮摩擦铁轨,发出单调的“哐当”声。
夜色渐深,车厢顶棚的大灯被熄灭,只留下过道地脚线上几盏昏暗的夜灯,勉强勾勒出狭窄空间的轮廓。
江暮云躺在自己的下铺,刚闭上眼,准备整理一下此行的计划。
就在这时!
头顶上铺,传来一阵轻微的窸窣声。
紧接着,一道柔软且带着淡淡馨香的身躯,伴随火车的一阵晃动,一脚踩空跌了下来!
不偏不倚,正好砸进他怀里!
江暮云身体比大脑反应更快,常年磨练出的警惕性让他全身肌肉绷紧,眼神骤然变得狠厉!
右手闪电般扣住怀中人影的脖颈,只要稍一用力,就能轻易拧断!
就在他即将发力的刹那,鼻尖嗅到一股再熟悉不过的淡淡皂角香。
这味道,和龙城大院二楼书房里,那个被他抵在书架上吻到发软的姑娘,一模一样。
江暮云动作硬生生停住。
怀里的人影穿着件贴身的薄毛衣,曲线毕露,此刻正像只受惊的猫,双手紧抱住他的腰,身体抖得厉害。
“刚才刚才乘警抓人的时候,那个胖子的同伙在过道拔刀子了”
谢凝声音带着哭腔,细若蚊呐,每个字都在发颤。
她把滚烫的脸颊,埋进江暮云散发著淡淡汗味的胸膛里,仿佛只有这样,才能汲取到一丝安全感。
“胆子这么大,偷拿谢家的公函跟着我上车?”
江暮云认出是她,心头那股刚升起的杀意,被后怕与恼火取代。
他几乎能想象到,如果刚才那把刀子不是被乘警挡下,而是划向这个偷偷跟来的傻姑娘,后果会是怎样。
怒火直接窜上脑门!
他大掌托住谢凝后背,一个翻身,将人往床榻最里侧压了过去!
“唔。”
谢凝被这粗暴的动作弄得发出一声闷哼,后背撞在冰冷的车厢铁皮上。
卧铺铺位本就狭窄,仅容一人安睡。
此刻挤进两人,空间被压缩到了极致。
两人只能严丝合缝地贴在一起。
谢凝能清晰感受到,隔着薄薄的衣料,江暮云胸膛那坚实肌肉传来的滚烫温度,还有那强健有力的心跳,一声声砸在她的心尖上。
她脸颊烫得惊人,根本不敢抬头看江暮云的眼睛,只能继续把脸埋在他胸口。
江暮云怒气未消。
他一只手臂撑在谢凝头侧,另一只手牢牢箍住她的腰,将她禁锢在自己和墙板之间。
他俯下身,灼热的呼吸喷在谢凝耳廓上,声音压得极低,透著股咬牙切齿的味道。
“谢凝,你知不知道自己在干什么?这里是南下的火车,不是龙城大院的后花园!”
“万一出事,你让谢老爷子怎么办?让我怎么办?”
他的质问,像一把把小锤子,敲得谢凝心脏发疼。
她也知道自己冲动了,可一想到江暮云要独自面对未知的危险,她就控制不住自己。
“我我担心你。”
谢凝声音里带着委屈,听起来可怜兮兮。
江暮云心头一软,可脸上表情却愈发冰冷。
“担心我?你这是在给我添乱!”
就在这时,伴随“哐当”一声巨响,火车正通过老旧的岔道口,整个车厢猛地向一侧剧烈倾斜颠簸!
“啊!”
谢凝惊呼一声,整个人不受控制地向上窜了半截。
随后在重力作用下,又重重跌了回来。
一片温润微凉的柔软,就这样不期然地,擦过江暮云正在滚动的喉结。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停滞。
空气里,只剩下彼此愈发急促的呼吸声。
江暮云的眸光,在昏暗中骤然变得幽深暗沉,像一头被激怒的野兽。
他箍在谢凝腰间的大手,顺着薄毛衣的下摆,毫不客气地探了进去。
掌心常年握枪磨出的粗糙薄茧,直接复上那片盈盈一握、细腻如丝的软腰。
谢凝浑身一僵,像被电流击中,整个人绷得笔直!
她从未被异性如此亲密触碰过,那陌生且带着强烈侵略性的触感,让她大脑一片空白。
“别别这样。”
她下意识想挣扎,身体却软得像一滩春水,提不起半点力气。
江暮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