术员,我很好奇。”
江暮云逼近一步,眼神如刀。
“这张漏洞百出的图纸,究竟是你自己憋出来的蠢货,还是,你从哪偷来的?”
“偷”这个字像淬毒的钢针刺入苏文浩耳膜。
他身体一颤,像被踩了尾巴的野猫尖叫起来。
“你血口喷人!这是我的心血!是我熬了通宵画出来的!”
就在这时,台下第一排一直盯着黑板的赵怀民总工程师,发出一声压抑的呜咽。
这位为国家流过汗的老人浑身颤抖。
他猛地起身,颤巍巍指著黑板上那段特定曲线,老泪纵横。
“是它,是它啊!”
“这独特的双曲线参数走向,还有这非对称滚道设计思路。”
赵怀民声音嘶哑,带着悲愤与痛心。
“这是我三年前的废弃底稿!因为当时咱们省材料强度跟不上,被我否决了!原稿一直锁在我办公室抽屉里!”
“苏文浩!我的图纸!怎么会跑你手上?!”
轰!
赵怀民的指控,比江暮云的演算更具毁灭杀伤力!
如果江暮云是技术打脸,那赵怀民就是道德审判!
剽窃!
还是丧尽天良地剽窃恩师的废弃方案!
这是要被戳断脊梁骨的大忌!
全场炸了锅!
无数鄙夷、愤怒的目光像刀子般齐刷刷射向苏文浩。
苏文浩崩溃了。
他双腿一软,踉跄狂退几步,跌坐在讲台上。
“不,不是的,我没有偷。”
他的辩解在如山铁证面前苍白无力。
严副局长气得浑身发抖,脸涨成猪肝色。
他猛地起身,抓起绝密文件袋大步冲上讲台。
“啪!”
文件袋重重拍在讲台上,发出震耳巨响。
“偷鸡摸狗的烂账,也敢拿来糊弄党和人民!丢人现眼!”
他抽出崭新图纸,在所有人面前一把展开。
那图纸的精密与浑然天成的完美感,让在场老专家倒吸凉气。
“这!”
严副局长指著图纸,声音洪亮响彻大厅。
“才是真正能解决轴承危机、拯救全省春耕的完美设计!”
“这份‘红星一号’加强型轴承图纸,是江暮云同志昨夜亲手绘制上交的!”
“而且今天上午,它已在红星总厂保密车间通过了三小时极限工况的上机测试!毫无瑕疵!”
两份图纸并排摆在讲台上。
一份是苏文浩令人作呕的剽窃之作。
一份是江暮云宛如艺术品的完美杰作。
优劣立判。
高下云泥。
苏文浩呆看两份图纸,脑子里“嗡”的一声,仿佛支撑他活着的柱子碎裂了。
他视野中,“未来工程师”系统界面极速闪烁。
一行刺目血红大字占据屏幕。
【警告!警告!宿主核心气运正被剥夺!】
苏文浩眼前一黑,双腿失去最后一丝力气。
整个人像滩烂泥从讲台上滑落,瘫倒在冰冷的水泥地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