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暮云动作又快又狠。
每一铲都带着全身力气,铲柄在手心震得发麻。
十分钟后,右侧薄弱点被掘出一个脸盆大的坑洞。
里面果然是空的。
冷风从洞里往外灌,带着浓重霉味和铁锈味。
江暮云没停手,转攻中部的断裂钢筋区。
这里更难啃。
这片洋灰墙虽然老化,但厚度足有四十公分,中间嵌著拇指粗的钢筋。
锈断的几根没了支撑力,但周围完好的钢筋依然撑著整面墙。
江暮云换了握法,把铲头当凿子用,对准钢筋根部一下下狠砸。
“当!当!当!”
震荡从铲柄传到手臂,再到肩膀。
普通人干这活计,二十分钟手就废了。
江暮云中途灌了两口灵泉水,体力始终维持在峰值。
又过十分钟。
轰的一声闷响。
伪装石壁的上半部分失去支撑,大面积滑落。
碎石和冻土块砸在雪地上,扬起一片灰白粉尘。
江暮云侧身避开落石,等粉尘散去后抬头看。
一个两人高、浇筑着生锈钢筋水泥框架的洞口暴露在冷风中。
门框上方残存著几个模糊刻字,已被岁月腐蚀得看不清了。
洞口装着一扇沉重铁闸门。
门板锈迹斑斑,底部被冻土埋了半截。
但门鼻上挂著的那把锁,明显不是几十年前的老物件。
锁体粗大,铜色发亮,边缘还沾著没风化干净的机油。
是那帮黑市水鬼留下的。
江暮云没有急着往里冲。
他从空间取出一团废报纸,揉成球,用火柴点燃后从门缝塞了进去。
火焰在门缝里跳动几秒。
没有熄灭,也没有蹿高。
跳动平稳。
里面氧气充足,没有积存的沼气或毒气。
江暮云收回视线,从空间取出大号断线钳。
钳口张开,卡在暗锁最薄的连接环上。
他双臂较劲,掌心肌肉隆起。
“咔嚓。”
连接环断了。
锁体掉在雪地上,发出一声闷响。
江暮云将断线钳收回空间,双手抵住铁闸门边缘,脚蹬冻土,发力推。
门轴锈死大半,发出一声刺耳刮擦声。
整扇门在震颤中被强行推开三十公分。
足够一个人侧身挤入。
扬起的灰尘呛得江暮云眯了一下眼。
他从空间取出强光手电筒,拧亮,光柱照进黑暗的洞口。
侧身,挤入。
里面比外头暖了不少,但空气潮湿,霉味发酸。
手电筒光扫过墙壁。
水泥抹面上残存著几行日文标语,字迹已褪成淡黄色,但还能辨认出几个片假名。
墙角涂著一层深棕色的防水沥青,被岁月剥落大半。
隧道不宽,两人并肩勉强够走。
地面是预制的洋灰石板,接缝处长满暗灰色霉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