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跨大步子,直接越过那块板。
头顶传来金属锈蚀的轻微脆响。
是承压槽里的铁杆在落脚震动下晃了一下。
没有触发。
江暮云稳住身子,用工兵铲撑住墙壁裂缝,借力跃过这段区域。
落地后他回头看了一眼。
那块青石板在手电筒光里安安静静,毫不起眼。
前方的隧道继续延伸十几米,然后豁然开朗。
尽头是一扇带铜皮包裹的厚重铁皮门。
门板厚实,铆钉密布,上面还焊著两道加强筋。
但门是虚掩的。
锁头早被暴力破坏过,锁芯歪在一边,铜皮上留着撬棍凹痕。
那帮水鬼倒爷干的。
他们进来过,取过东西,但显然没有全部搬走。
江暮云伸手推门。
门板沉重,他用了七八分力才推开一条能过人的缝。
铁锈味扑面而来,比隧道里更浓更烈。
手电筒光柱扫进去。
空旷的室内,面积大约四十平米。
墙壁是浇筑的水泥洋灰,地面铺着铸铁板,天花板悬著几盏早已报废的带铁丝罩的防空灯。
正中央,并排停放著两口涂著暗绿漆的小铁箱。
铁箱上落满灰尘,但形制完好,没有被撬过的痕迹。
而在房间角落里,突兀放著几个明显是近些年产的木条箱。
木头颜色新,钉子没生锈,箱体侧面还贴著没撕干净的运单残片。
江暮云手电筒光偏转。
光柱精准照在左侧铁箱的侧面。
灰尘下,隐约露出一个凹刻的纹章图案。
两枚古铜钱交叠在一起,中间穿着一个繁体的“丰”字。
恒丰金号。
江暮云呼吸微顿,握着手电筒的手指缓缓收紧。
找了这么久。
终于找到了。
江暮云盯着铁箱侧面那个纹章看了两秒,随即收回目光。
感慨的事等回去再说。
他走到第一口铁箱前,蹲下身子。
锁扣是老式铜质弹簧卡扣,锈得发绿。
江暮云横过柴刀,把刀尖探进锁扣缝隙,手腕一拧。
“咔。”
锁扣弹开了。
他双手扣住铁箱边沿,把厚重盖子掀起来。
手电筒光打进去的那一刻,防空洞亮了几分。
黄澄澄的。
诱人的金光从箱底涌上来。
两层木托盘整齐码在里面,上层是小黄鱼,下层则是另一番让人心跳加速的光景。
江暮云瞳孔微缩。
下层是十根分量极重的大黄鱼。
每根足有一斤,比一两重的小黄鱼大了一圈,表面的“恒丰”二字清晰可辨。
他伸手拿起一根大黄鱼掂了掂。
沉。
实打实的份量,不掺一点假。
江暮云一根一根清点。
大黄鱼十根。
小黄鱼三十根。
加上之前飞鹰涧的十根和旧仓库的九十根。
恒丰金号当年那批转移资产,被他一个人吃得七七八八了。
“咚,咚咚。”
前两下声音沉闷,第三下往右偏出半米,回音明显变空。
是空的。
他后退两步,旁白已将石壁受力结构分析得清清楚楚。
三个红色标注点在视野中闪烁。
【承重薄弱点一:右侧距地面零点八米处,混凝土内部有蜂窝空洞。】
【承重薄弱点二:中部偏上一点二米处,钢筋锈蚀断裂。】
【承重薄弱点三:左下角排水暗渠口,已被碎石堵死但结构松动。】
江暮云从空间取出军用工兵铲。
锰钢铲头,边缘磨得能削铁。
他没有浪费时间,对准第一个薄弱点一铲掘下。
铲头咬进洋灰表层,发出刺耳的刮擦声。
碎石和水泥块被一铲铲挖出,混著冻土飞溅。
江暮云动作又快又狠。
每一铲都带着全身力气,铲柄在手心震得发麻。
十分钟后,右侧薄弱点被掘出一个脸盆大的坑洞。
里面果然是空的。
冷风从洞里往外灌,带着浓重霉味和铁锈味。
江暮云没停手,转攻中部的断裂钢筋区。
这里更难啃。
这片洋灰墙虽然老化,但厚度足有四十公分,中间嵌著拇指粗的钢筋。
锈断的几根没了支撑力,但周围完好的钢筋依然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