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送的?”
门卫摇头。
“没看见人,放下就走了。”
吴公安把信封拆开,先抽出那本血账册。
只翻了两页,他手背上的青筋就鼓了起来。
再看那把缺了撞针的五四手枪和子弹壳,他后背猛地挺直了。
四年前冀省那场解款车大案,一直压在档案库里没结案。
三条人命,案卷翻了好几遍,就是找不到真正的主犯。
现在,证物直接送上门。
还连同嫌犯可能的藏身路径一起塞了过来。
吴公安盯着账册末页那串编号,脸色铁青。
他一把抓起红色电话机,直接往局长办公室打。
“老局长,冀省那起解款车案,有线索了。”
电话那头呼吸明显顿了一下。
“你说清楚。”
“主犯赵雷,人在省城。证物已经送到我门口,枪、账册、子弹壳,全齐了。”
屋里安静了两秒。
随后,电话那头传来翻椅子的声响。
“马上封口,别让消息漏出去。人呢?”
“还没抓,但跑不了。”吴公安声音压得极稳,“我这就申请抓捕。”
电话刚挂,他立刻起身往外冲。
不到半小时,省城公安分局便拉起了行动班子。
另一边,省城公安总医院骨科重症病房外,警戒线已经搭起来。
赵雷躺在病床上,双膝打着厚厚石膏,手腕被手铐紧紧锁在床架上。
他昨夜被送医时还没完全醒,等麻药退了,刚睁眼就发现病房门口守着两名武警。
门一开,进来的却不是秦晚意,也不是他的兄弟。
是吴公安。
吴公安站在床边,手里捏著逮捕令。
“赵雷,四年前冀省解款车案,三条人命。你该还债了。”
赵雷脸上的血色一下褪干净。
他先是愣,随后整个人猛地往上挣,手铐勒得床架直响。
“放你娘的屁!”他嗓子都劈了,“老子没去过冀省!你拿什么栽我!”
吴公安把那把缺撞针的五四手枪重重搁在床头柜上。
“这把枪认得吧?”
赵雷瞳孔缩了一下。
只这一下,吴公安就知道没抓错人。
“子弹壳、账册、运输路线,全对上了。你在城东老水塔藏证物的地方也被人抖出来了。
赵雷眼珠子一下红了。
“秦晚意!江暮云!”
他不顾一切地扯动腕铐往前扑,膝盖刚受力就疼得整个人重重跌回床上。
“老子做鬼都不放过你们!”
吴公安冷著脸,抬手一挥。
“带走。”
两名武警上前,把赵雷牢牢按住。
他嘴里还在骂,声音却已经有些发虚了。
这一次,连他自己都知道,局面没了。
同一时间,西城皮革厂办公室里,江暮云正在看视野中的旁白。
红字接连跳出,字字分明。
【赵雷已被移交专案组。】
【狂龙气运剥夺完毕。】
【原定死线:死刑。】
【可接收遗产:省城东线走私物资干线一条,赃款三万六千元。】
江暮云看完,没什么表情,只端起水杯喝了一口。
这种结果,本来就该这样。
秦晚意从外头进来,手里提着三个厚厚的牛皮纸袋。
她把袋子往桌上一放,语气很复杂。
“赵雷手底下的人,昨晚就散了七成。剩下的也在找门路投降。”
江暮云抬眼。
“钱呢?”
秦晚意深吸了口气,报了个数:“三万六千块,赃款都在这儿。还有几条东线的运输单子,我没动,等你发话。”
江暮云点了点头,把三个纸袋全拉到自己面前。
他没当场数,只拎起袋口,意念一动。
在外人眼里,钱只是进了帆布包里。
实际上,已经进了空间深处。
秦晚意看着他的动作,没吭声。
她现在差不多摸清了这人的性子,别的可以谈,钱和底牌,绝不外露。
“东线你接了。”江暮云把空袋子推回去,“以后你管你的道,我管我的货。”
秦晚意扬了扬眉。
“你倒放心?”
“赵雷倒了,你比谁都缺稳。”
这句话说得直白,秦晚意竟没反驳。
她这条线原先被赵雷压着,很多地方都已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