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暮云面不改色,迎上目光。
“林铮被抓时满嘴跑火车,把省城的底漏了。”
“赵德海被逼急了,难免狗急跳墙。”
“我只是在生产队多安排了人手值夜,防一手罢了。”
顾老深深看了他一眼,没再追问。
他看出来了,这小子做事滴水不漏,防人的心思更是深沉。
“那就好。”
顾老说。
“带好你的车队。”
“其他事,交给我们这些老骨头办。”
江暮云郑重点头。
“谢谢顾老。”
他转身走出办公室。
走廊里,孙长海和曹主任正在等他。
“江老弟,谈得怎么样?”
孙长海迎上来问。
“第二批采购过了。”
江暮云说。
“下周一执行。”
曹主任长舒一口气,脸上浮现笑意。
“太好了。”
“这么一来,咱们的供应线算扎下根了。”
三人并肩走向停在仓区的一号解放卡车。
王师傅已在驾驶室等著了。
“走吧,回青山县。”
江暮云说。
卡车启动,喷出一股青烟,平稳驶出红星机械总厂大门。
省城公安分局审讯室里,马庆丰正在录最后一份口供。
吴公安坐在对面,手里拿着那几页账单复印件。
“这些账,你记的?”
吴公安问。
马庆丰看了一眼,颓然点头。
“是我记的。”
“为什么记这些?”
“保命。”
马庆丰苦笑。
“赵德海心狠手辣,我怕他过河拆桥,私下留个底子防身。”
吴公安的笔在本子上飞速记录。
“赵德海给你批过多少钱?”
“第一次五百,第二次八百,第三次一千。”
马庆丰交代。
“全是让我配合许国平,做实省供销联营点的方案。”
“这方案的真实目的是什么?”
马庆丰抬起头,眼神复杂。
“他想借联营点的名义,把手伸进红星总厂后勤,冲著旧仓里的东西去。”
“旧仓里有什么?”
吴公安紧追不放。
“我不清楚具体是什么。”
马庆丰摇头。
“他没明说。”
“但我听他跟沈学民打电话,隐约提过旧档案和金条。”
吴公安手指在笔上顿住。
“你愿意转作污点证人,指证赵德海吗?”
马庆丰沉默片刻。
“我愿意。”
他咬紧后槽牙。
“反正我栽了。”
“与其把牢底坐穿,不如拉个垫背的。”
吴公安合上笔录本。
够了。
有马庆丰的证词,加上黑账和林铮的供述,赵德海的贪腐链条成了无法辩驳的铁证。
接下来,该收网了。
三天后,省城纪检部门的人进了赵德海的办公室。
没带手铐,但那股不怒自威的气势,更让人胆寒。
“赵德海同志,有些问题需要你配合组织调查。”
领头人面无表情。
“跟我们走一趟吧。”
赵德海面如死灰,仿佛老了十岁。
他知道,这次栽到底了。
他没反抗,缓缓起身,跟着纪检人员走出办公室。
走廊里,革委会的人都看着他被带走。
鸦雀无声。
消息长了翅膀,很快传到青山县。
周德顺听到信儿时,正扒拉算盘算工分。
他手一顿,推开算盘,冲著老马说了一句。
“赵德海被纪检带走了。”
老马愣住,随即满脸激动。
“这下子,江哥可算把头顶的乌云捅破了!”
周德顺用力点头。
他没多说,但心里明镜似的,这场没硝烟的交锋里,江暮云赢了个干干净净。
江暮云回大安生产队的第二天,也听到了赵德海落马的消息。
他正在东头库房检查空间里收出的蔬菜。
旁白在视野边缘亮起。
【赵德海已被纪检部门控制,初步调查涉及贪污腐败、权钱交易、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