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跟中邪了一样,一直在嚷嚷旧仓里的金条,说他知道未来,说事情根本不该是这个走向。”
“我试着诈他为什么去撬仓,他支支吾吾,最后吐口说是听了什么人的指使。”
赵德海猛地坐直了身体。
“什么人?”
“没说清楚。”
“但这小子话里有话,绝对还捏著底牌。”
对方顿了顿,语气阴狠。
“要不要我直接给他上点手段?”
赵德海沉默了几秒,咬著牙发狠。
“先别。”
“把他晾一晚上,杀杀他的锐气,明天再往死里审!”
他重重搁下电话,又坐回了黑暗里。
林铮到底知道什么?
赵德海的脑子里开始飞速运转。
这个叫林铮的盲流子,半夜翻墙去撬一个他八辈子都不可能知道的封存仓库,还一口咬定里面有金条。
这不是普通的顺手牵羊,这是有人给他指了明路!
可是,谁他娘的会告诉一个外来的二流子,旧仓里藏着小黄鱼?
晚上十点,林铮被死死押进了赵德海安排的秘密审讯室。
这不是公安局亮堂的审讯室,而是一个见不得光的黑屋子。
林铮被死死按在铁椅子上,四周全是黑漆漆的隔音墙,头顶只有一盏昏黄的白炽灯泡晃来晃去。
赵德海没有亲自出面,他派来了一个叫陈队长的人。
陈队长年近五十,脸上一道骇人的旧刀疤,眼神毒得像吐信子的蛇。
他在林铮面前坐下,划了根火柴,慢条斯理地点燃了一根大前门。
“林铮。”
他吐出一口浓烟,烟雾喷在林铮脸上。
“你为什么去撬红星总厂的旧仓?”
林铮浑身抖得像筛糠,嘴唇煞白。
他已经被连轴转审了一整天,现在整个人精神都快要崩塌了。
可听见这个问题,他布满血丝的眼睛忽然诡异地亮了一下。
“我知道。”
他像抓住了救命稻草一样急切地嘶吼。
“我知道那里面藏着什么!”
陈队长眯起了眼睛,眼神如刀。
“你知道?”
“对!”
“我知道!”
林铮的声音越来越尖锐急促,带着走投无路的癫狂。
“我知道那里面有九十根小黄鱼!”
“我还知道”
他停顿了一下,眼神在陈队长脸上死死扫过,似乎在判断这个人能不能保住他的命。
陈队长倾过身子,像看死人一样慢慢靠近他。
“你还知道什么?”
林铮死死咬住牙关。
濒临崩溃的人往往会做出最疯狂的决定。
他决定拿命赌这一把!
“我知道今年底省城会有一场政策大变天!”
他用破风箱般的破锣嗓子嘶吼道。
“我知道赵主任在这场大风暴里会踩上大雷!”
“我知道他未来三年往上爬的梯子,会被人彻底抽断!”
陈队长的烟,瞬间僵在了嘴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