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飞快写下一行。
嫌疑人情绪极度失控,持续编造黄金说法,并无实际证据。
林铮还在绝望地嘶吼。
“你们信我!”
“我知道未来,我真的知道啊!”
吴公安脸色猛地一沉,拍案而起。
“林铮,你现在最好老老实实交代清楚同伙是谁。”
“旧仓东西丢失,你昨晚翻墙撬仓,人赃俱在,再敢装疯卖傻乱喊也没用。”
林铮浑身像被抽干了力气,软瘫跌坐回椅子上。
上午七点半,沈学民在省城基建工程处办公室接到了拆迁队长打来的电话。
电话线那头乱糟糟的,有人喊记录,有人喊公安快到,还有推土机怠速的轰鸣。
沈学民原本还端著搪瓷杯,听到“拆迁队被扣住”几个字,手里的杯子差点掉在地上。
“你说什么?”
“红星总厂凭什么扣你们?”
拆迁队长的声音发虚。
“沈处,他们说旧仓是盗窃案涉案现场,昨晚抓了个叫林铮的,今天仓里还发现东西丢了。”
沈学民脸色一下白了。
“东西丢了?”
“什么东西丢了?”
拆迁队长压着嗓子。
“我不知道,里面只剩空箱子和破烂,地上有大铁箱搬走后的灰印。”
“顾明章说咱们来得太巧,让我们等公安。”
沈学民脑袋里嗡的一声。
他第一反应不是报警,也不是问现场记录,而是伸手去抓另一部电话。
他拨了一个号码,手指因为发抖拨错了一次。
第二次拨通后,电话响了很久才被接起。
“赵主任,红星那边出事了。”
电话那头没有说话。
沈学民艰难地吞了口唾沫。
“拆迁队被扣了,旧仓已经被红星总厂连夜封成涉案现场,仓里空了。”
“他们说昨晚抓了一个撬仓的,叫林铮。”
“现在顾明章咬住拆迁队不放,非要等公安过去。”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
随后,沈学民听见一声沉闷巨响。
赵德海的声音终于传过来,每个字都压着怒火。
“谁动了旧仓?”
沈学民额头上的冷汗顺着鬓角往下淌。
“我不知道。”
“红星那边说有撬挖痕迹,林铮昨夜被抓,墙洞也是昨晚发现的。”
“可拆迁队到的时候,东西已经没了。”
赵德海那边传来粗重的喘息声。
“蠢货。”
沈学民喉咙发干,不敢反驳。
赵德海继续问:“拆除通知是谁拿去的?”
“我按您的意思,让工程队长带过去,文件编号和章都没问题。”
“红星怎么封的仓?”
沈学民赶紧答。
“他们连夜出了涉案现场封存令,保卫科、厂办、后勤三方签字盖章。”
“顾明章亲自坐镇,黄建民在现场,工会和车间的人也被叫去了。”
赵德海又沉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