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混在几十把旧钥匙中间，毫不起眼。

    江暮云没有急着走。

    他关上柜门，退出档案室，把挂锁重新锁好。

    然后他站在走廊里，看了一眼手表。

    十点十四分。

    保卫科下一轮巡逻还有六分钟到厂办大楼。

    而林铮，正在三百多米外的北围墙上跟铁丝网较劲。

    江暮云嘴角勾起一丝冷笑，弯腰从地上捡起一块拳头大的半截碎砖头。

    江暮云居高临下，借着探照灯扫过时的余光，隐约能看到旧仓库方向有一个黑影在动。

    林铮的动作很急，撬棍杵在门缝里，发出“咯吱咯吱”的声响，在夜里传得格外刺耳。

    江暮云心想，这人前世到底是做什么买卖的，撬锁撬成这样，连偷东西最起码的手艺都没有。

    声响大不说，手电筒的光还时不时从门缝里漏出来，在墙面上乱晃。

    他要是保卫科巡逻员，光凭这动静就能循声摸过来。

    但保卫科现在还在厂办大楼那头，靠正常巡逻节奏赶过来需要七分钟。

    七分钟太长。

    林铮虽然撬不开暗锁，但万一他急眼了砸窗户，或者索性放弃跑路，那就白白浪费了一个送上门的替罪羊。

    江暮云从树杈上探出半个身子，目光锁定旧仓库墙角挂著的一个铁皮罩子。

    那是老式手摇警报器，锈得不成样子，但里面的齿轮和摇把还在。

    这种警报器在六七十年代的国营大厂里很常见，战备时期防空用的，和平年代基本没人动过，但只要摇把一转，声音能传出去几百米。

    问题是警报器在旧仓库墙角，他现在在围墙外的老槐树上，中间隔着将近八十米。

    手上这块碎砖不够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