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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江暮云眼神冷了下来。

    可他没有改道。

    先到红旗钢铁厂，把红旗厂的明面力量拉上车，才是最稳的法子。

    板车到厂门口时，门卫大爷一眼看见那堆菜，手里的茶缸都停在半空。

    “江同志，这又是哪一出？”

    江暮云说。

    “给省城看的。”

    门卫咽了咽唾沫。

    “省城人嘴刁，看了这个，还能说不好？”

    孙长海几乎是跑出来的。

    他身后跟着两个采购科干事，一看板车上的东西，全都僵在原地。

    孙长海掀开白布，看到猪肉那一刻，眼珠子差点瞪出来。

    “江老弟，你管这叫样品？”

    江暮云问。

    “不够？”

    孙长海声音都变了。

    “够，太够了，我就是怕红星的人看完以后，想把咱们厂仓库都搬走。”

    曹主任得到消息，也从办公楼赶了过来。

    他本来还端著厂领导的架子，可走到板车前，看清那几筐菜后，脸色立刻变了。

    他拿起一把菠菜，翻来覆去看了好几眼。

    又看鸡蛋，又看猪肉。

    最后，他盯着江暮云。

    “这些东西，真能持续供？”

    江暮云说。

    “能逐步扩大，第一阶段先把样品保住，后续再按计划分批送。”

    曹主任听得很清楚。

    江暮云没有吹牛说立刻月供上万斤，而是留了现实余地。

    这反倒让他更放心。

    曹主任当场转身。

    “秘书，去厂办安排旧吉普。”

    孙长海一愣。

    “主任，真派车？”

    曹主任说。

    “不派车，让他们推板车去省城？”

    秘书连忙应下。

    曹主任又说。

    “让保卫科派两个人随行，带介绍信，带厂办证明。”

    孙长海激动得脸都红了。

    江暮云说。

    “曹主任，旧吉普可能装不下全部。”

    曹主任看了一眼板车。

    “装最要紧的，其他装厂里的小货车。”

    孙长海惊了。

    “小货车也派？”

    曹主任看他。

    “这批样品要是顺顺当当进了红星机械总厂会议室，咱红旗钢铁厂也跟着露脸。”

    孙长海立刻挺胸。

    “我去安排。”

    曹主任看着江暮云。

    “你这次要是赢了，我亲自给大安生产队写感谢信。”

    江暮云说。

    “感谢信可以，最好再给点实在的。”

    曹主任一怔。

    “你还真敢开口。”

    江暮云说。

    “队里猪圈要修，鸡舍要搭，缺水泥、铁丝、旧木料。”

    曹主任笑了。

    “行，等你拿下资格再说。”

    江暮云点头。

    “一言为定。”

    中午前，红旗钢铁厂旧吉普和一辆小货车停在厂门口。

    样品重新装箱，贴上红旗钢铁厂和大安生产队联合送审样品的纸条。

    曹主任亲自站在车前，替江暮云压阵。

    这一幕落在不少工人眼里，议论声压都压不住。

    江暮云坐进吉普车前，回头看了一眼青山县方向。

    谢凝在省城。

    赵德海也在省城。

    这一趟，他是带着菜去，也是带着刀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