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刚从死里逃生,腿还软著,江暮云却已经盯上了马五爷的后备牛车。
她一把抓住他的袖口,指尖都在发抖。
“江暮云,别追了,我们回去吧。”
江暮云低头看着她的手腕。
红痕还在,有几处已经磨破了皮。
“他们绑你,打你,拿烙铁吓你,总得付点账。”
谢凝眼眶一下子酸了。
“我不想要他们的钱。”
“这不是要。”
江暮云声音压得很低。
“这是拿回利息。”
江暮云把她扶到后坡一处背风石坳里。
“你在这儿等我三分钟。”
谢凝立刻摇头。
“不行。”
“我不会走远。”
“你刚才也这么说,可你差点被枪打中。”
江暮云把五四式手枪塞进她手里。
谢凝吓得差点松手。
“我不会用。”
“会扣扳机就行。”
“江暮云!”
江暮云握着她的手,帮她把枪口朝下。
“别怕,保险我已经看过了。”
“有人靠近,你就喊我。”
谢凝咬著唇,眼泪挂在睫毛上,要掉不掉。
“你必须回来。”
江暮云看着她。
“我什么时候骗过你?”
他说完,转身顺着旁白指引摸向东侧山路。
山路尽头,牛车正慢吞吞往外走。
两个心腹一前一后。
前面那人赶牛,后面那人抱着一把土铳,嘴里骂个不停。
“采石场咋炸锅了?”
“谁知道,铁锤哥让咱先把东西送去万福茶馆。”
“那五爷呢?”
“五爷有枪,有铁锤哥,还有那么多人,怕个屁。”
“我咋觉得心里发毛呢?”
“闭嘴,赶紧走,今晚这事要是成了,五爷赏咱们一人五十。”
江暮云从坡上滑下去。
后面持铳那人听见动静,刚一转头,嘴就被捂住了。
獠牙短刺抵住脖颈。
“别喊。”
那人吓得双腿发软,土铳差点脱手。
前面赶牛的还没发现,继续低声骂。
“老田,你他娘走快点,磨蹭啥呢?”
江暮云压着俘虏往前走。
“让他停。”
俘虏哆嗦著开口。
“停停一下,我肚子疼。”
赶牛的人回头。
“你懒驴上磨屎尿多啊?”
话没说完,他看见了江暮云。
江暮云抬手,土铳顶住俘虏后背。
“刀放下。”
赶牛人脸色变了。
“你是谁?”
江暮云没耐心。
“刀放下。”
赶牛人看见他满身血和灰,喉咙狠狠滚了滚,慢慢把刀扔到地上。
“兄弟,有话好说,咱都是混口饭吃。”
“马五爷死了。
两人同时僵住。
赶牛人声音都劈了。
“不可能!”
江暮云看着他。
“废井塌了,他在下面。”
后面俘虏当场腿软。
“我就知道今晚要出事!五爷非要抓那个女知青,迟早遭报应!”
赶牛人也慌了,脸上一点血色都没了。
“江爷,我们就是送东西的,真没动手,真没碰那女知青!”
“车上有什么?”
“钱,账本,几张旧屋契,还有万福茶馆后墙夹层的钥匙。”
江暮云眼神微动。
“钥匙?”
赶牛人急忙点头。
“五爷说,万一他回不来,就让我们把夹层里的账页烧了,烧得干干净净,谁也别想拿到。”
“谁接应?”
“茶馆掌柜老朱。”
江暮云把两人捆住,嘴堵上,拖到路边草堆后。
牛车上的箱子不大。
他打开一看,里面有现金一千七百多块,各类粮票布票肉票厚厚一叠,还有一本东区暗账。
最底下压着一把黄铜钥匙。
旁白刷新。
【东区暗账:记录马五爷近三年走货、行贿、控制人员名单。】
【其中涉及赵德海下属两名联络员,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