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肯定会了。”
谢凝脸色瞬间变了。
“你胡说!”
“谢知青,你猜他愿不愿意用十根金条换你一只手?”
谢凝急得眼圈发红。
“江暮云,你别来!”
她这一声带着哭腔。
江暮云眼里的杀意再也压不住。
秃子举起烙铁,朝谢凝手背逼近。
就在烙铁距离她只剩不到半尺时,暗室木门被人一脚踹开。
“砰!”
整扇门板撞在墙上。
老八刚要抬土铳,一把柴刀旋转飞来,刀尖钉穿他的手腕,把他整只手钉在木柱上。
“啊!”
秃子吓得转身。
江暮云已经冲到他面前。
他没有说话。
一拳砸在秃子喉咙上。
烙铁掉地。
江暮云抬脚踩住烙铁柄,反手抓起秃子的头发,把他的脸按向火盆边沿。
秃子吓得惨叫。
“别!五爷救我!”
江暮云盯着他。
“你想烫谁?”
秃子哭喊。
“我没烫!我还没碰她!”
江暮云把他拖到谢凝面前。
谢凝看见江暮云,眼泪瞬间滚下来。
“江暮云,你怎么真来了?”
江暮云看了她一眼。
“别怕。”
马五爷终于拔枪。
“江暮云,松手。”
五四式枪口对准江暮云胸口。
江暮云扯著秃子挡在身前。
马五爷冷笑。
“你以为我不敢开枪?”
旁白闪烁。
【马五爷右手食指已压上扳机。】
【弹道指向宿主左肩。】
【零点四秒后开枪。】
江暮云猛地侧身。
“砰!”
枪声在暗室里炸响。
子弹擦过江暮云肩侧,打进石墙。
谢凝尖叫。
“江暮云!”
江暮云已经到了马五爷身前。
马五爷还想开第二枪,手腕被江暮云一把扣住。
枪口被硬生生抬高。
“砰!”
第二枪打在顶梁。
江暮云膝盖撞上马五爷下巴。
马五爷整个人后仰,嘴里喷出血。
五四式脱手。
江暮云接住枪,反手抵住马五爷脑门。
暗室里彻底静了。
马五爷嘴角流血,说话含糊。
“江暮云,你杀了我,你也活不了。”
江暮云看着他。
“你抓她的时候,就该想到这句没用。”
谢凝坐在木椅上,双手还被反绑着。
她死死咬著嘴唇,拼命不让自己哭出声,可眼泪还是一颗一颗往下掉。
江暮云单手持枪抵住马五爷,另一只手捡起地上的柴刀,刀锋一挑,割开了她手腕上的麻绳。
麻绳落地时,谢凝手腕上已经磨出一圈红痕,有些地方还破了皮。
江暮云只看了一眼,眼神就更冷了。
“谁绑的?”
谢凝一把抓住他的袖口,声音发抖。
“别问了,我们先走。”
江暮云站着没动。
“谁绑的?”
谢凝嘴唇动了动,眼睛红得厉害。
“那个叫老八的,他只是绑我,没打我。”
老八被柴刀钉着手腕,疼得整张脸都拧到了一起。
他急忙扯著嗓子喊:“对!我没打她!我真没打!江爷,我就是听五爷吩咐办事!”
江暮云看向谢凝。
“黑皮打你了?”
谢凝怔了一下。
“你知道了?”
江暮云把手伸到她脸边,没有碰到伤处,只停在半寸外。
“疼不疼?”
谢凝摇头,声音软得像要碎了。
“不疼。”
“撒谎。”
谢凝眼圈一下子更红了。
“江暮云,真的先走,好不好?他们还有人。”
马五爷靠着墙,强忍着下巴的剧痛,嘴里含着血沫笑了起来。
“对,江暮云,她说得没错。”
“你以为进了这采石场,还能囫囵著走出去?”
江暮云枪口往下压了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