柴房方向安安静静的,林铮大概是彻底踢不动了。
“坐。”
疤哥麻利地搬了条长条凳过来,又赶紧倒了杯热水。
疤哥搓了搓手,脸上带着一股子欲言又止的神色。
“江爷,有个事儿我正想找人给您递个话呢。”
“说。”
疤哥凑近了半步,压低声音。
“今天下午,来了个省城的小子。”
“二十出头,穿得还算体面,自称铮子。”
“一进门就牛气哄哄地说要见秦姐,还张嘴就报出了南线顾瘸子叛变的事。”
疤哥说到这里停了一下,小心翼翼地观察著江暮云的反应。
江暮云脸上什么表情都没有,眼神深不见底。
疤哥接着说。
“这条绝密情报,跟您之前给我的一模一样。”
“连时间地点都对得上。”
“我当时就觉得这事儿邪门透顶。”
疤哥试探著问。
“江爷,这小子是不是您安排在省城那边探风的人?”
江暮云放下水杯,杯底磕在木桌上发出一声闷响。
“不是。”
就两个字,干干净净,透著一股子冷厉。
疤哥愣了一下。
“那这小子”
“一个想来黑市空手套白狼的蠢货。”
江暮云的语气冷淡得很。
“从哪儿听来半截道听途说的消息,就敢跑到咱们西区充大尾巴狼,这种不知死活的盲流一抓一大把。”
疤哥重重地点了点头,但眼底还是有几分犹疑。
“可他报出的东西太准了,连顾瘸子走连云渡口水路的细节都说得出来,这不像是道听途说能知道的。”
“他知道多少不重要。”
“重要的是,他现在在你的手里。”
疤哥立刻会意,眼里闪过一丝狠厉。
“江爷的意思是?”
“先饿他两天两夜。”
疤哥用力点头。
“这好办,饿不死他就行。”
“还有。”
江暮云加重了语气。
“从头到尾,绝对不能让他知道我的存在。”
“谁要是嘴上没把门漏了风,我拿你是问!”
疤哥连忙拍得胸脯震天响。
“江爷您放一百个心,我亲自盯着,谁敢崩半个字,我活劈了他!”
江暮云满意地点了下头。
柴房方向突然又传来几声闷响,像是林铮又在里面踹墙。
疤哥回头看了一眼,恶狠狠地骂了句脏话。
“这狗娘养的还挺有牛劲。”
江暮云完全没理会那边的动静。
他话锋一转。
“疤哥,还有件事。”
“您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