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
曹主任笑了。
“江同志见多识广,是块好料子。”
他站起身来,走到办公桌后面拉开左手边的抽屉。
他拿出两样东西。
一本聘书。
一个牛皮纸信封。
曹主任双手捧著,走到江暮云面前。
“江同志,这是厂革委会的一点心意。”
“聘书是过厂党委会的,从今天起你就是红旗钢铁厂的特聘编外采购员,按三十三块钱的正式工标准拿补贴。”
“这个信封里的东西,是厂里给你的嘉奖。”
“你先收好。”
江暮云站起来,双手接过聘书和信封。
他捏了捏。
厚厚一沓钞票的手感。
江暮云没有当场拆开,把信封揣进内兜。
“谢谢曹主任。”
曹主任拍了拍他的肩膀。
“好好干,年轻人前途无量。”
走出办公室,孙长海在楼梯口拽住江暮云。
“江老弟,这信封你回去一定好好看看。”
“曹主任这次下了血本。”
“全厂今年的嘉奖名额也就三个,你独占一个,你知道这意味着什么。”
江暮云笑了笑。
“孙科长也费心了,以后咱们就是一家人,还得仰仗老哥哥多指点。”
孙长海拍著胸脯保证。
“说什么指点,以后你的事就是我的事,谁敢找你麻烦就是跟我孙长海过不去。”
“你赶紧回去忙,咱们改天在国营饭店碰头,我必须好好敬你几杯。”
江暮云点头答应顺着楼梯往下走。
告别孙长海后,江暮云没有在厂区多留。
他拐进旁边一条无人的小巷。
“这曹主任确实是个办事讲究的人。”
从内兜掏出那个牛皮纸信封。
信封口用浆糊封了一圈,他撕开。
手往里面一探。
先摸出来的是钱。
他拿出来数了一遍。
五十张大团结。
五百块。
“出手倒是阔绰,看来曹主任对除掉刘国栋这件事是真满意。”
当下工人月薪三十七块,五百块等于一个工人一年多的工资。
他把钱收进空间。
手指又探进信封底部。
硬挺的纸片有好多张。
全国粮票。
肉票二十斤。
布票十五尺。
“粮票肉票布票一应俱全。”
“曹主任这算是把我的衣食住行都考虑进去了。”
江暮云抽出最后一张。
上面印着一行黑体字:
永久牌自行车购买证。
“这可是个稀罕物件。”
“现在买自行车不仅要几百块钱,最难搞的就是这张购买证。
“有了这东西,以后跑县城就不用靠两条腿走山路了。”
他把所有票据收进空间。
将空信封揉成一团丢进墙根的草丛里。
“既然有了票,那就不能浪费。”
“那狗日的刘国栋在台上的时候,连我们车间的劳保手套都要抠搜!”
“一双手套缝缝补补戴三个月,大冬天大伙儿手上全是裂口子。”
“这种吸工人血的黑心肝,早就该吃枪子儿了!”
江暮云一一握手,没多说废话。
这时候办公楼那边传来急促的脚步声。
孙长海从楼门口小跑着出来,老远就开始招手。
“哎哟我的江老弟!”
“你可算来了!”
“我都派人去大门口看了三回了,就怕你今天有事耽搁。”
孙长海冲到跟前,一把攥住江暮云的手。
“曹主任一大早就在上头盼着你呢。”
“走,跟我上去。”
孙长海在前面带路,两步并三步往上走,嘴里不停地念叨。
“江老弟,你当时没在现场,真是可惜了。”
“你上次教我的那一手,管用,太他娘的管用了。”
“我跟你说,陈铁生当场就被铐走了,连跑都没跑掉。”
“刘国栋更惨,公安冲进他办公室的时候,他还在那儿喝茶哼小曲,茶杯都摔碎了。”
“一开始他还嚣张得很,拍著桌子喊自己是副厂长,要打电话找县领导。”
“人家公安根本不听他废话,两把短棍一架直接跟拖死狗一样把他拖下了楼。”
“咱们全厂的人都在楼底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