挺挺地定在半空中。
不可置信的看向了孙长海。
额头上瞬间沁出了豆大的冷汗。
“你你说什么?”
孙长海退后一步。
陈铁生站在原地,一个字都没蹦出来。
他的手下还等着他发号施令。
“科长?”
“还搬吗?”
陈铁生转过身。
“放放下。”
“啊?”
“我他妈说放下!”
七个人面面相觑,赶紧把麻袋放回了地磅上。
陈铁生低头看了一眼地磅上的蔬菜和猪肉,再抬头看了一眼孙长海,连对视的勇气都没了。
“我我刚才看错了。”
“这肉的成色完全没问题,符合革命生产需要。”
“合格。”
周围的工人们全懵了。
搬了半天又放下,刚还上纲上线说颜色不对,转头就成合格了?
陈铁生顾不上旁人的目光。
他快步走到登记台后面,手抖著拿起那枚沾满红泥的橡皮章。
“啪!”
入库合格章,端端正正地盖在了过磅单上。
“谢谢陈科长配合厂里的革命生产工作。”
陈铁生没敢接话。
他把印章往桌上一扔,烦躁地扯了扯领口。
“我我肚子突然不太舒服。”
“你们在这儿继续盯着过磅。”
“我先走一步。”
陈铁生说完,头也不回地大步走出了铁皮棚子。
他走到厂区自行车棚,推出自己那辆二八大杠。
翻身上车,脚下猛蹬。
一路朝厂区大门狂奔冲去。
门卫抬起栏杆,陈铁生弓著腰拼命蹬车的狼狈背影很快消失在公路尽头。
孙长海站在地磅旁边,看着他的背影,心脏还在胸腔里狂跳。
那个年轻知青到底是什么神仙人物?
他怎么可能连这种秘密都知道得一清二楚?
孙长海来不及多想,深吸了一口气。
他转头看了一眼还站在吉普车旁边的王麻秆。
两人的目光在半空中碰了一下。
王麻秆立刻心领神会,扔下手里的麻袋,迈开腿就往自行车棚跑。
他从棚里火速推出另一辆自行车,远远地跟在陈铁生后面,出了厂门。
孙长海转身,朝厂区办公楼走去。
二楼走廊尽头有一部手摇式电话机。
他要打电话。
打给县公安局治安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