休息了一会,江暮云赶紧爬起来。
杀猪只是第一步,还得分割。
这才是真正的体力活。
他把野猪拖到水边。
柴刀虽然磨过,但用来剔骨头还是太勉强了。
他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才拉开一条口子。
里面的内脏哗啦啦全流了出来。
那股腥臭味直冲脑门。
江暮云差点没把晚上的手擀面全吐出来。
“这味绝了,比牛棚还上头。”
去头,去蹄子。
顺着脊椎骨,把肉一块块割下来。
这活干得极其粗糙。
好在孙长海只要一百斤肉,没规定必须是精排还是五花。
只要是肉就行。
江暮云忙活了一个多小时。
终于割下来两大堆肉。
全是大块的瘦肉和带着厚厚脂肪的肥膘。
野猪的肥肉不多,但聊胜于无。
他掂量了一下,这两堆肉加起来绝对超过一百五十斤了。
足够交差。
就在这时,旁白又适时地跳了出来。
【孙长海正躺在县城招待所的床上翻来覆去睡不着。】
【他正在怀疑自己是不是遇到了骗子,那五百块定金是不是打了水漂。】
江暮云看到这行字,冷笑一声。
“孙科长,你的猪肉都切好了,急什么。”
处理完现场。
他把那一百多斤净肉和剩下的骨架、猪头和那些下水全收进空间。
江暮云在河沟里洗了把脸。
把身上沾了血的外套和裤子脱下来,用力搓洗干净。
初春的河水太凉了,冻得他直哆嗦。
看看天色,东方已经泛起了一点鱼肚白。
得赶紧回去了。
江暮云拎着湿漉漉的衣服,顺着原路往回摸。
快走到村口草垛时。
前面突然传来一阵奇怪的动静。
江暮云赶紧躲进草垛后面。
【王麻子昨晚吃多了凉红薯,正在草垛后面窜稀,距离你不到三米。】
江暮云满头黑线。
他死死捂住鼻子,强忍着那一股难以言喻的臭味。
听着那边稀里哗啦的声音。
足足蹲了五分钟,王麻子才提着裤子哼著小曲走了。
江暮云这才松了口气,溜回库房。
把门栓死。
直接扑倒在木床上,倒头就睡。
这一夜折腾得够呛,骨头都快散架了。
【两个民兵往东头走,距离你不到两百米。】
【他们手里拿着手电筒,正在讨论今天白天野猪的事。】
江暮云赶紧把脚缩回来。
靠在门板上屏住呼吸。
过了一会,果然听见远处传来脚步声和说话声。
“这大半夜的真不是人干的活。”
“大队长非得让咱们加巡连个火把子都不多给。”
“少抱怨两句。”
“白天那野猪你没瞧见多瘆人?”
“张铁柱现在还在土炕上哎哟呢。”
“说是肋骨都快撞折了。”
“那可不吗。”
“我当时就在旁边看着呢。”
“那三百多斤的黑毛畜生跟个小山包似的撞过来。”
“他整个人飞出去好几米远砸在泥地里半天爬不起来。”
“这要是撞在你我身上估计这会都已经吃上席了。”
“大队长的老套筒还卡壳了。”
“要不是那畜生自己突然去吃东西,今天非得交代几个在那红薯地里。”
“所以大队长才吓破了胆让咱们在这黑灯瞎火的大队里溜达。”
“说是怕野猪半夜又从后山窜下来祸害人。”
“行了行了咱们赶紧去东头转一圈应付差事得了。”
手电筒的光束在院墙外扫过。
脚步声顺着大路渐渐走远了。
江暮云这才溜出库房。
专挑阴影里的墙根走。
一路摸到了后山。
林子里偶尔传来一两声夜猫子的叫声,渗人得很。
江暮云顺着记忆里那条小路,摸到了那条野河沟旁边。
这边偏僻,离大队起码有三里地。
水流哗哗地响,正好能掩盖动静。
他找了块平坦的大青石。
把柴刀和麻袋放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