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高举起。
“大伙儿赶紧的!”
“那畜生估计还在地里糟蹋咱们的粮食呢!”
“今天非得把它拿下,晚上直接炖大锅肉!”
说完,带头就往南坡的方向冲去。
江暮云把草药往兜里一揣,也赶紧跟上队伍的尾巴,当个合格的吃瓜群众兼现场群演。
一行人浩浩荡荡杀回了南坡红薯地。
四下里静悄悄的,连个野猪的呼哧声都听不见。
周德顺压低身子,握著刀,一步步往前摸索。
身后的后生们紧张地捏着手里的铁锹和粪叉,眼睛骨碌碌地在草丛里乱转。
举火把的那几个更是手里湿乎乎的,全是汗。
大白天的,愣是走出了一种夜袭敌营的悲壮感。
“大队长,没看见猪啊!”
“连根猪毛都没瞧见!”
张铁柱被人扶著,探头探脑地四处张望。
周德顺竖起左手手掌,示意大家安静。
他仔细打量著周围的情况,最后目光落在了那条干涸的水渠边上。
那里泥土被折腾得乱七八糟,坑坑洼洼,最为显眼。
周德顺壮著胆子走过去。
蹲下身,顺着地上的痕迹一路看过去。
那一排排深陷的蹄印,从水渠边上一直向后延伸,顺着山坡的方向,直接没入了后山深处的灌木丛里。
“跑了!”
周德顺站起身,长长吐出一口浊气,紧绷的肩膀也垮了下来。
“这畜生估计是听见大伙儿刚才喊叫的声音,又看咱们人多,受了惊,顺着这道沟跑回山里去了。”
众人听到这话,提在嗓子眼的心总算是放回了肚子里。
有人直接一屁股坐在田埂上,呼呼地大口喘气。
那几个举着火把的后生早就热得满身大汗,赶紧把火把扔在地上踩灭,嘴里直呼热死个人。
“我的亲娘哎,可算跑了。”
张铁柱抹了把脸上的汗,顺带揉了揉刚才被撞的腰。
周德顺看了一眼地上那些被毁掉的大片红薯苗,心疼得直拍大腿。
“这可都是咱们集体的口粮啊!”
“这畜生,造孽啊!”
“不知道的还以为来了土匪呢!”
江暮云走上前,适时地递上安慰。
“大队长,人没事比啥都强。”
“红薯没了咱们还能再种,人要是被那獠牙捅出个好歹,那就是人命关天的大事了。”
周德顺被这几句话说到了心坎里,点点头,叹了口气。
“江知青说得在理。”
“这事儿就算过去了,也是给咱们提了个醒。”
他转头看向张铁柱和其他人,拿出一队之长的威严,开始布置后续的安保工作。
“从今天开始,夜里的防卫队加派人手!”
“把咱们大队那个破边村的锣都带上!”
“谁家老娘们小孩,都不许单独往南坡这边跑!”
“打猪草也得去东边!”
“听见没有!”
众人齐声答应,声音洪亮。
“去个人跟记分员说一声,明天来把这块地的损失算算,按规矩报上公社。”
“行了,收兵回大队!”
周德顺大手一挥,大家伙这才打道回府。
回去的路上,队伍气氛轻松了不少。
大家伙都在热烈地讨论刚才遭遇野猪的惊险瞬间。
张铁柱更是成了焦点中心。
江暮云混在人群中,时不时附和两句。
大队部的大喇叭里正放著播报,各家各户的烟囱上也冒出了袅袅炊烟。
江暮云没去知青点凑热闹,他直接回了自己负责的东头库房。
推开那扇破旧的木门。
江暮云进屋。
心念一动,意识沉入空间。
他本来打算看看那头吃了曼陀罗和生草乌的野猪,药效发作得怎么样了,顺便在黑土地上规划一处干净的屠宰场地。
眼前的一幕,却让他感到惊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