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条子我批。”“路费自理。”
“但是你是知青，还是要回来，回不来，按私自离队扣光工分报上去！”
王向东躺在临时凑的牛车板子上被拉出了村口。
他手里紧紧攥著那枚生锈的徽章。
嘴角慢慢翘起来。
江暮云。
你就赢定了？
你连老子到底是谁都不知道。
牛车的木轮子粗暴地碾过泥路。
吱呀吱呀地朝县城方向驶去。
牛车把王向东拉出村口的时候，江暮云正蹲在库房后面给老黄牛配草料。
旁白突然跳出来。
【王向东已离开大安生产队，目的地：青山县人民医院。】
【他携带了一枚旧军衔徽章，属于省城革委会下属机关副主任赵德海。】
【赵德海是王向东的干爹。】
【赵德海职务不高，但暗中把持着多条黑市油水线，与多方势力有牵扯。】
【王向东此去县城，将利用徽章亮明身份，惊动赵德海在本地的暗桩与眼线。】
【赵德海的外围势力与马五爷之间存在千丝万缕的见不得光的勾当。】
江暮云的手停在了草料筐上。
赵德海。
省城革委会。
“跟马五爷有见不得光的勾当。”
王向东这条蛇，没了黑三和李大亮还有后手。
江暮云站起来。
把草料塞进牛槽。
老黄牛哼哧哼哧地吃得欢。
王向东去县城，短时间内回不来。
现在急也没用。
他需要先把手头的事情办好。
空间里的第二茬蔬菜已经催熟了。
这批比第一批多了整整三成。
一千多斤蔬菜堆在空间里，该出手了。
而且他现在手里的现金储备还不够厚。
要应对可能从省城方向压过来的力量，需要更多的钱和更广的人脉。
午后。
李建国和陈军去地里帮着翻二茬苗去了。
库房里只有江暮云一个人。
他正坐在桌前翻那个粗皮纸本子。
门被敲响了。
是谢凝的敲法。
“进来。”
门推开。
谢凝走进来的时候怀里抱着一件叠好的旧褂子。
就是上次下雨他披给她的那件。
“洗好了，晒干了，还给你。”
她把褂子放在桌角。
目光在库房里转了一圈，最后死死落在江暮云脸上。
“你这两天是不是瘦了？”
“没有。”
“有。”
“你脸颊这一块凹进去了。”
“那是光线问题。”
“骗人。”
江暮云抬头看她。
下巴尖尖的，一看就是没吃饱饭，但硬撑著不说。
“你今天的口粮吃了吗？”
“吃了。”
谢凝回答得很快。
江暮云站起身走到灶台边。
从空间里偷偷取了两个玉米面饼子。
搁在搪瓷碗里递过去。
“吃。”
“我不饿。”
“你肚子两分钟前叫得比打雷还响，你以为我聋了？”
谢凝的耳朵尖刷地红了。
她接过碗。
掰了一小块饼子咬了一口。
嚼了两下，眉头稍稍舒展。
灵泉水浇灌的玉米磨出来的面，确实跟外面那种粗糙拉嗓子的粗面不一样。
又甜又糯。
谢凝吃得安静。
江暮云重新坐回桌前翻东西。
两人默契地没说话。
库房里只有她嚼饼子的细碎声响。
过了好一会儿。
谢凝忽然放下碗。
“江暮云。”
“嗯。”
“县城那边出了大事，你听说了吗？”
江暮云的笔顿了一下。
“什么事？”
“李建国说，县城东边有人拿枪火拼，公安抓了好多人。”
谢凝的声音低了下去，带了点发颤的鼻音。
“还有人说，李干事那个大活人也被戴了铐子。”
“这跟我有什么关系？”
“我没说跟你有关系！”
谢凝抬起头，眼睛通红地看着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