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德顺黑著脸,嗓门一抬,刚准备散会的社员全像钉在原地一样停住了脚步。
“今天李翠翠这个恶劣事件,是给咱们全大队敲了一记响亮的警钟!”
“知青队伍里出了这种思想滑坡、品行败坏的坏分子,说明咱们平时的思想教育抓得还不够紧!”
“从今往后,不管是谁,想要请假去公社或者县城,必须经过我本人亲自点头开介绍信!”
“副队长的条子不算数,记分员的条子也不算数,谁敢私自批条子,就是跟组织纪律作对!”
“出大队的关卡,只认我周德顺这三个字的公章!”
“另外,民兵连夜间巡逻再加一班,从今晚就开始执行,把大队各个路口都给我盯死了!”
“谁要是敢在这个节骨眼上搞小动作、当氓流顶风作案,别怪我周德顺翻脸不认人,直接扭送公安!”
周德顺疾言厉色地说完,把旱烟杆往腰带上重重一别,背着手大步流星地走了。
江暮云站在老槐树底下,表情平静。
但心里已经翻起了浪。
坏了。
八百斤蔬菜在空间里等著出货。
约好三天内给疤哥送第一批货。
现在周德顺把知青出村的口子堵死了。
他拿什么理由去县城?
上次的胃病借口已经用过一次了,短时间内再用,周德顺不是傻子,肯定不会信。
强闯更不可能。
路上有民兵巡逻,没有批条连村口都走不出去。
“得想个新办法。”
江暮云嘟囔了一声,转身往男知青宿舍走。
路过水井的时候,谢凝从女知青宿舍那边快步走了过来。
她手里攥著一件衣服。
“江知青,你的褂子我给你洗好了。”
谢凝把外套抖开,上面还沾著水珠。
“上面药渣味太重了,我多泡了两遍。”
江暮云看了她一眼。
“你鼻子挺灵的。”
“那苦味儿整个知青大院都能闻到了好不好。”
谢凝白了他一眼。
她把外套搭在井沿上,拧了拧袖子上多余的水。
拧的时候没注意,手腕碰到了江暮云搁在井沿上的手背。
其实就蹭了一下。
“对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
她低着头,耳朵红得像是要滴血。
江暮云看着她那副做贼心虚的样子,差点笑出来。
至于吗?
在这个保守的年代,碰一下手简直就跟犯了作风问题的天条似的。
“谢凝同志。”
江暮云故意压低声音。
“你碰了我的手,按这个年代的规矩,是不是得负责?”
谢凝的头埋得更低了。
“你你别瞎说,让人听见要挨批斗的。”
“我说真的。”
江暮云从井沿上拎起外套,搭在自己肩膀上。
“不过今天我心情好,暂时不追究了。”
他说完转身就走。
走了两步又回头。
“对了,今天晚上别出来了。”
“大队加了夜间巡逻,要是被民兵当成盲流抓到可就说不清了。”
谢凝这才抬起头。
她看着江暮云的背影。
嘴巴动了动,什么都没说。
但手指不自觉地摸了摸刚才碰到他的那块手背。
夜深了。
知青点的鼾声此起彼伏。
江暮云躺在硬木板床上,意识沉入空间。
八百斤蔬菜整整齐齐码在角落里。
“这么好的东西堆在这儿,真是暴殄天物。”
江暮云在灵泉边坐下来,捧了一口泉水喝。
他脑子里飞速盘算著出村的办法。
借口得合理。
手段得干净。
时间还得快。
拖下去菜倒是不会坏,空间里的保鲜功能几乎是永久的。
但疤哥那边约好了三天交货。
黑道上最讲的就是信用。
你第一次放了人家鸽子,就别想有第二次合作的机会。
正琢磨著。
旁白突然闪了。
而且这次的颜色不一样。
是金色的。
比平时的半透明文字亮了好几个色度。
【新机缘预告!】
【明日午后,大安后山深处的断崖边,一株百年极品野山参即将破土而出!】
【这株野山参将被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