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在抓他,只能抓到一把空钥匙。”周远帆说,“让他去开门。”
这句话说完,手机震了一下。
秦正国的消息进来。
仍然很短。
不拦。
只记录。
周远帆把手机放到桌上。
“京城端也是这个意思。”
屋里再次安静。
秦正国不是不想抓。
他比任何人都清楚7·19旧档意味着什么。
可他也知道,齐三室批注原件缺失,真正危险的不是章启衡这个人,而是他身后那套十几年都没露全的体系。
车若拦早了,门就关了。
马晓琳继续回查安和养老服务有限公司。
这家公司表面干净,注册资本不高,主要业务是养老接送、护理陪诊、康复预约。
可它七年前收到过一笔公益基金捐赠。
金额不大,三百二十万。
捐赠用途,改善偏远地区老人康养通道。
出资方,是西线公益发展基金会。
马晓琳呼吸微微一顿。
“西线公益基金。”
苏晓月立刻看向老章账套。
老章试图切开的三条壳线里,第一条就是公益基金。
周远帆把白色中巴的轨迹和公益基金流水叠在一起。
线条在屏幕上交汇。
“车不是交通工具。”
方远志问:“那是什么?”
“账上的出口。”
周远帆说:“钱从公益基金走,车从养老公司走,人从疗养区走。三条线各自看都普通,合起来就是老章的撤离通道。”
苏晓月补了一句。
“也是齐三室的接应通道。”
周远帆点头。
“继续盯白色中巴。”
“要不要通知路面?”马晓琳问。
“通知,但不贴近。只用远端监控和静态点位。谁也不要出现在车前。”
马晓琳明白他的意思。
一旦让章启衡看见人,老章会断线。
更重要的是,齐三室也会断线。
白色中巴在社区服务站外停了五分十二秒后,再次启动。
这一次,它没有继续向城区走,而是转进一条老街。
老街路窄,临街铺面多,外卖车、电动车、老人手推车混在一起。
监控画面里,中巴速度很慢。
慢得像正常接送老人。
周远帆却看见了另一个细节。
车门没有开。
它经过药房、旧书店、社区服务站,都没有乘客上下。
如果是养老服务车,它没有服务。
如果不是服务,那就是掩护。
十分钟后,中巴停在一家街道卫生服务中心门口。
两名穿白色护理服的人从门内出来,推着轮椅。
轮椅上坐着一个老人,脸上盖着薄毯。
画面角度不好,看不见脸。
护理人员把老人推到中巴侧门。
车门开了。
老人被扶上车。
侧门即将关闭的一瞬间,马晓琳忽然按下暂停。
她把画面放大。
轮椅扶手旁,有一只深褐色皮包。
皮包很旧,边角磨损严重。
周远帆的眼神停住。
章启衡退房时,手里就拎着这样一只包。
方远志猛地站起来。
“人在车上!”
“坐下。”周远帆声音不高。
方远志咬牙坐回去。
中巴重新启动。
这一次,它开向京城西南。
不是机场。
不是火车站。
也不是高速口。
它像一条贴着城市边缘游走的暗线,不急不缓。
马晓琳不断调取沿途画面。
每隔一段,中巴就会进入监控稀疏区域。
每一次出来,车上都没有明显变化。
可章启衡那只深褐色皮包,始终没有再出现在画面里。
“包没了。”苏晓月说。
“不是没了。”周远帆看着地图,“是已经交出去了。”
“在哪一站?”
周远帆没有回答。
他把药房、旧书店、社区服务站、卫生服务中心四个点连起来。
最后,笔尖停在社区服务站。
“这里。”
方远志一怔。
“为什么不是卫生服务中心?那里才上了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