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远帆看着她。
“晓月,陇原比临江危险。秦正国说,九死一生。”
“我知道。”苏晓月的眼睛很亮,“所以你更需要我。你在明处,我在暗处。临江是这样配合的,陇原也可以。”
周远帆沉默了一会儿。
“好。我等你。”
苏晓月笑了。那个笑容里没有恐惧,没有犹豫,只有一种从骨子里透出来的坚定。
傍晚的时候,周远帆离开了苏晓月的公寓。
他没有留下来过夜。不是不想,是不合适。他们之间的关系还没有到那一步。更重要的是,后天他就要走了。在离别之前留下太多温存,只会让分别更加困难。
苏晓月送他到楼下。
“路上注意安全。”
“嗯。”
周远帆走了几步,又停下来。
“晓月。”
“嗯?”
“排骨做得很好吃。”
苏晓月愣了一秒,然后笑了。
“下次给你做红烧肉。”
三天休整期。第二天。
京城。寰宇时代集团总部。
这是一栋四十八层的玻璃幕墙大楼,坐落在京城CBD的核心地段。大楼的顶层是林雪霜的办公室。
周远帆坐电梯到了四十八楼。
林雪霜站在落地窗前等他。
她今天穿了一套深蓝色的职业装,头发盘成一个精致的发髻,耳朵上戴着一对小巧的钻石耳环。从一个被父亲庇护的千金小姐,到一个掌控三千亿帝国的女总裁,她的蜕变比任何人都彻底。
“坐。”她指了指沙发。
周远帆坐下来。助理端上了两杯咖啡。
“临江的事结束了。”林雪霜开门见山,“你下一站去哪?”
“陇原。”
“陇原?”林雪霜的眉毛微微挑了一下,“那是郑维邦的地盘。”
“你认识郑维邦?”
“不认识。但我父亲认识。”
周远帆的目光微微一凝。
林雪霜走到书桌前,打开了一个上锁的抽屉,从里面拿出了一本旧笔记本。
“这是我父亲生前的商务往来记录。他在世的时候,寰宇时代跟陇原省有过几次合作意向的接触。当时的对接人就是郑维邦。那时候郑维邦还只是陇原省工信厅的副厅长。”
她翻到了其中一页。
“我父亲在笔记里写了一句话:‘郑维邦此人心思极深,城府在景天成之上。不可与之深交,但可利用其贪欲。’”
周远帆接过笔记本,看了看那页的内容。
老爷子的字迹苍劲有力,备注了几个关键信息:郑维邦对新能源领域有浓厚兴趣,曾主动提出与寰宇时代合建风电项目,但条件是要拿百分之三十的干股。
“当时谈成了吗?”
“没有。我父亲不喜欢这种合作方式。他说,给一个官员干股,等于给自己脖子上套了一根绳子。所以他拒绝了。”
“后来呢?”
“后来郑维邦调任省能源局局长,就不再主动联系寰宇时代了。但我注意到一个情况。”
林雪霜拿出了一份商业报告。
“寰宇时代在陇原省有一个尚未启动的太阳能光伏项目。五年前立的项,拿到了省里的初步批文。但项目一直没有动工。原因是电网接入审批被卡住了。”
“卡在谁手里?”
“陇原省能源局。能源局局长叫赵国庆。这个人是郑维邦的铁杆心腹。”
周远帆的目光闪了一下。
赵国庆。跟他在公开资料里看到的那个陇原能源集团实际控制人是同一个名字。
“林总,这个光伏项目能重新启动吗?”
“可以。只要我愿意。”
“如果重新启动,寰宇时代需要跟陇原省能源局打交道。跟赵国庆打交道。”
“对。”
“那就启动它。”
林雪霜看着他,嘴角微微上扬。
“你想用这个项目当敲门砖。”
“不只是敲门砖。寰宇时代的光伏项目一旦启动,郑维邦和赵国庆就不得不跟你们接触。在接触的过程中,他们会露出破绽。因为他们一定会想从这个项目里捞好处。而你们的任务就是记录下他们的每一个不合理要求,作为日后的证据。”
林雪霜把咖啡杯放在桌上。
“我明白了。你要我做的事情跟在临江一样。表面上是投资,实际上是侦查。”
“你介意吗?”
“不介意。”林雪霜说,“我父亲当年拒绝了郑维邦的干股要求。十年后,我要用另一种方式让他知道,拒绝寰宇时代的后果是什么。”
她站起来,走到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