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里终年不见天日,空气中弥漫着刺鼻的霉味和瓦斯混合的气息。因为年久失修,管道内壁到处都是尖锐的生锈铁皮,常人在这里面甚至连呼吸都觉得肺部隐隐作痛。
但毒狼此刻却像一条真正的鬣狗一样,在狭窄的管道里手脚并用地疯狂爬行着。
“这帮该死的龙国警察!法克!法克!”
他一边咒骂着,一边不时回头看一眼。身后的黑暗中,没有追兵的脚步声。这意味着,他那个被用来当肉盾的忠诚手下,成功地用生命替他争取到了最宝贵的几分钟撤退时间。
虽然极度狼狈,甚至丢下了所有的重火力武器,但毒狼的嘴角依然挂着一丝狰狞的冷笑。
只要炸弹一响,所有的痕迹都会灰飞烟灭。至于那个所谓的“绝密地质母盘”,虽然没拿到,但他早就在动手前通过那个贪婪的城建局刘副官,黑进了江州市规划局的内部网络,拿走了一些边缘数据!只要他能活着回到东南亚向老板交差,虽然一千万美金悬了,但至少还能拿个两百万的安家费!
想到这里,毒狼爬行的速度更快了。根据他脑海中那张花重金买来的内部施工图,这根通风管道的尽头,连接着矿区外围五公里处的一个污水处理厂!那是唯一的生路。
“快了……只要爬出这个弯道……”
毒狼的头灯在黑暗中扫过一个九十度的垂直拐角。他松了一口气,伸手就要去抓上方的铁梯。
突然!
一只穿着黑色战术皮靴的脚,毫无征兆地从上方的黑暗中探出,以一种极其恐怖的速度和角度,狠狠地踩在了毒狼伸出的那只手上!
“咔嚓——”
一声令人牙酸的指骨断裂声在管道内回荡。
“啊!!!”毒狼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这绝对是他这半辈子承受过的最直接、最残暴的物理痛击。对方在踩断他手指的瞬间,甚至还故意碾压了半圈!
毒狼毕竟是身经百战的不明势力,在极度的剧痛中,他另一只手本能地想要去拔大腿外侧的战术匕首。
但他太慢了。
还没等他的手触碰到刀柄,上方的人影如同鬼魅般直坠而下。在狭窄得几乎无法转身的通风管里,那个人竟然做出了一个不可思议的凌空翻转,膝盖犹如一柄重锤,精准无误地撞在了毒狼的胸口上!
“砰!”
这一击,直接将毒狼足足有两百磅的甚至硬生生砸得向下倒退了两米,几根肋骨粉碎的闷响伴随着一大口夹杂着内脏碎片的鲜血喷涌而出。
毒狼痛苦地蜷缩在管道里,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眼神中充满了无法掩饰的惊骇。他的夜视仪已经被震碎,在微弱的红光下,他终于看清了袭击他的人。
那是一个身材极其苗条,穿着一身纯黑色紧身作训服的女人。她的脸上,戴着一张极其狰狞的日本般若鬼面具,只露出一双比极北之地的寒冰还要冷酷的眼睛。“霜刃?!”毒狼强忍着胸口的剧痛,难以置信地低吼道,“你疯了吗!我是‘狼颚’的队长!老板花钱雇我来的!你这是在背叛组织!”
“背叛?那是一个多么高尚的词啊。”面具后传来一个如同从地狱深处飘来的沙哑女声,带着三分戏谑,七分嘲弄,“你觉得,就凭你们这几条在南美丛林里吃泥巴的野狗,凭什么能够拿到江州市城建局和公安后勤局双重加密的防御图纸?”
毒狼猛地一怔,瞳孔瞬间放大,一个极其恐怖的念头在他的脑海中炸开:“是……是你!是你把图纸泄露给我们,又暗中把我们的底牌透给了警察?!你把我们当诱饵!!”
“不算太蠢。”林雪霜冷眼看着在污血中挣扎的毒狼,甚至嫌弃地用匕首挑开了对方伸过来想要求饶的手,“你真以为江州的官场是你们这帮洋鬼子能玩得转的?那个姓刘的副局长不过是贪财,如果没有我在中间利用加密货币做跳板,他连你们的边都摸不到。你们,不过是我放出来吸引那帮条子注意力的烟雾弹罢了。”
“你到底想干什么!老板如果知道你把我们卖给了龙国警察,他会把你扔进大海里喂鲨鱼!”毒狼发出绝望的咆哮,试图用沈天行的名号来震慑对方,“我要向老板汇报!”
他疯狂地去摸腰间的卫星通讯器。
林雪霜没有阻止他,反而犹如看着一只垂死挣扎的小白鼠一般,静静地站在原地。
“拿去吧。”当毒狼好不容易摸到通讯器时,林雪霜突然一脚踩在他的手腕上,顺势弯腰,像摘葡萄一样轻松地将那个价值十几万的特种加密通讯器取了下来。
“不过,汇报的工作,还是由我这个督战官代劳比较好。”林雪霜将玩弄着手里的通讯器,“至于你……你的利用价值已经榨干了。汪清泉的特警小组已经在下面追上来了,你需要发挥最后一点余热,给他们一个立功的机会。”
“你这个婊子!魔鬼!”毒狼绝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