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族远征军第一次不是为了防守而列阵。
而是为了出征。
北境军、南方军、帝都禁卫、江东武者团、万鳞城归附军、月民飞舟队、盘神谷巨人族遗脉，共同集结在镇荒城外。
过去，人族出城，是为了堵住异族。
现在，人族出城，是为了把军旗插进大荒深处。
姬青秋站在高台上，身后是大荒地图。
地图很大。
大到占据了整整一面合金墙。
可即便如此，上面仍有大片区域標著“未探索”。
极北不死冰原。
西荒万虫母巢。
南荒蛮神古庙。
地下深渊古族。
这些地方过去只是大荒传说里的禁地。
如今，它们成了人族远征军下一步的目標。
姬青秋声音平静，却传遍全军。
“第一路，北征不死冰原。”
“第二路，西进万虫母巢。”
“第三路，南下蛮神古庙。”
“同时，封锁地下深渊入口。”
“人族不是去烧杀掠夺。”
“人族是去立规矩。”
“愿意守新规矩的，登记、通商、纳入都护府。”
“继续吃人、血祭、贩卖奴隶、灭族屠城的，清算。”
全军沉默。
隨后，山呼海啸般的声音响起。
“清算！”
“清算！”
“清算！”
陈浩南扛著刀，站在先锋营前，兴奋得眼睛发亮。
“终於轮到咱们主动出门了。”
唐萱瞥他。
“你別说得像出门郊游。”
陈浩南咧嘴。
“某种意义上，也算。”
“不过是带刀郊游。”
罗峰站在旁边，没有说话。
他的刀已经出鞘半寸。
越往大荒深处，强者越多。
对他而言，这是最好的磨刀石。
许无双则盯著远方。
“俺觉得，路上得修城。”
陈浩南无语。
“你怎么还想著修城？”
许无双认真道：
“不修城，补给跟不上。”
白景庭在旁边点头。
“许无双这次说得很专业。”
陈浩南：“”
“你们俩是不是背著我偷偷上过工程课？”
远处，徐琨站起身。
三百米巨躯缓缓起立。
镇荒城外的风，因为他的动作而倒卷。
所有人抬头。
哪怕他们已经见过徐琨很多次，可每一次看到三百米巨神站起来，仍然会本能震撼。
暗金色皮肤上，月纹、盘苍纹、大日金纹交织。
胸口大日神火沉稳燃烧。
他没有披战甲。
因为现在已经没有战甲能完全覆盖他的身体。
白景庭倒是想设计一套三百米规格的巨神战甲。
但被后勤司所有人联名反对。
理由很简单。
做不起。
徐琨低头看著前方大荒。
“第一步往哪走？”
姬青秋看向地图北方。
“北。”
“玄冥冰主已经传来回应。”
“它说，金乌死了，不代表人族能碰不死冰原。”
徐琨笑了。
“挺好。”
“那就先去问问它。”
叶清漪站在徐琨肩头。
她身后冰封女王法相若隱若现。
自从月堡和太阳海大战之后，她的气息更清冷，也更深。
她看向北方。
“那里有很强的寒意。”
徐琨问：
“比鯤帝还冷？”
叶清漪摇头。
“不一样。”
“鯤帝是死寂的冷。”
“那边的冷，像活著的冰。”
盘瑶抱著夸木断矛，站在徐琨另一侧。
“极北不死冰原，我听父王说过。”
“那里有很多冻不死的老东西。”
陈浩南在下方喊：
“琨哥，要不还是小心点？”
“这名字听著就不吉利。” 徐琨低头看他。
“你怕冷？”
陈浩南挺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