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他脚下的月亮，也开始和它產生联繫。

    姬青秋的投影出现在月堡主梁前。

    她看著已经开始搭建的观察站，看著自由的月民，看著站在八相月心旁的徐琨。

    沉默许久后，她说道：

    “人族的天，不只在长城以內了。”

    这句话通过通讯传回镇荒城。

    传回江东。

    传回帝都。

    无数人族看著月域画面，心潮澎湃。

    他们刚刚从冰封灾难中活下来。

    又亲眼看见人族军旗插入大荒。

    现在，他们看到人族在月亮上建立第一座星堡。

    旧时代正在崩塌。

    新时代，正在成形。

    月堡第一根主梁立下后，徐琨反而安静了下来。

    他坐在八相月心前，整整一天没有吃太多东西。

    这很反常。

    陈浩南路过三次，三次都忍不住回头。

    “琨哥居然没吃饭”

    许无双也很担心。

    “是不是病了”

    白景庭推了推眼镜。

    “从生命体徵看，巨神並未衰弱。”

    “相反，他体內能量正在持续上升。”

    唐萱皱眉。

    “那他为什么不吃”

    白景庭沉默片刻。

    “可能是在消化月心。”

    叶清漪站在徐琨身边。

    她没有打扰他。

    因为她能感觉到，徐琨正在经歷一种非常关键的变化。

    他的气血很平静。

    但平静之下，像是有一座火山正在蓄势。

    八相月心悬浮在他面前，银色月华一缕缕进入他的体內。

    可这些月华没有再让他的身体继续膨胀。

    而是围绕心臟处不断旋转。

    像是在等待某个契机。

    蟾婆也来了。

    她拄著月木拐杖，站在远处看了很久。

    叶清漪问：

    “你看出了什么”

    蟾婆神情敬畏。

    “大人正在走一条八帝没有走成的路。”

    叶清漪看向她。

    蟾婆低声道：

    “月亮没有自己的光。”

    “月光来自太阳。”

    “八帝掌控皓月，自称月相帝君，可他们终究只是借光。”

    “他们在月亮上修建神宫，炼八相月心，奴役月民，想把月亮变成自己的帝座。”

    “可他们始终没有点燃真正属於自己的大日神火。”

    “所以他们是皓月境武帝。”

    “不是大日境武神。”

    叶清漪眼神微凝。

    “你的意思是，徐琨要借月心点燃神火”

    蟾婆摇头。

    “不只是借。”

    “八相月心是薪。”

    “他的肉身是炉。”

    “真正的火，要从他自己的气血里烧出来。”

    叶清漪没有说话。

    她看著徐琨胸膛。

    那里，暗金色纹路正一明一暗。

    像是心臟深处，有某种火种正在孕育。

    远处，盘瑶也走了过来。

    她难得没有拿吃的。

    银髮在月光下轻轻飘动，脸上的表情很认真。

    “他在点燃神火。”

    叶清漪看她。

    盘瑶说道：

    “我们巨人族传说里，最古老的王血巨人，不靠法相，不靠武道內景。”

    “他们以星辰为食，以山河为骨，以皓月为炉。”

    “最后点燃肉身神火。”

    “那种巨人，不是借天地力量。”

    “他自己就是天地的一部分。”

    叶清漪轻声道：

    “危险吗”

    盘瑶沉默了一下。

    “当然危险。”

    “点不燃，气血崩溃。”

    “点燃失败，肉身会被自己的神火烧空。”

    “但如果成功”

    她看著徐琨，眼神发亮。

    “他就不再只是武帝。”

    “他会成为真正的大日境武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