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阳打开门,发现是紫灵,身上穿着遮挡容颜的长袍。
紫灵毕竟代表着妙音门,深夜造访难免招来闲话,所以才把容颜遮挡,她也没有进门来,就站在门坎外看着苏阳。
苏阳奇怪了一声,“紫灵仙子,你何需这般,你是知道我的为人,若是进来也不会有事。”
紫灵一笑道:“我是相信苏兄的为人,这近十年来,你一直小心谨慎,从来不留半点把柄,今天就算我在里面呆上一天,把门关上,你只会给我彻茶水空聊一整天,赞颂星宫的伟大清廉,洁身自爱,什么也不会做。”
“当然,若是换个其他人不知道的地方嘛————”
苏阳咳嗽了一声,一本正经道:“紫灵仙子,若是换个地方我也是相敬如宾,好茶好水相待,我苏某从不趁人之危,这是有目共睹的。”
的确如此,这九年多来,紫灵和苏阳相熟了那么久,知道他平时热衷于阵法和修炼,从未去一些烟柳花哨之地。
天星城作为乱星海第一大城,自然是有这些地方,买醉逍遥的人还不少,尤其是一些星宫执事更是热衷于此,那个老阵法执事就是常客。
就是苏阳有这般与众不同的品性,紫灵才会经常和他一起去救济凡人孩童,她身处妙音门,识人千律,自然知道许多男人身上的劣根,也对他们敬而远之。
可偏偏苏阳就是和这些人不一样,磊落到骨子里,所以有时紫灵也觉得苏阳着实有些不可思议,若不是不能用出淤泥不染形容男性,恐怕她也是想用这顶帽子给苏阳戴戴。
今晚这般调侃苏阳,也只有紫灵单独面对苏阳才会有,若是换成其他人,恐怕她就是端庄相待,不会开起任何玩笑。
紫灵笑道:“不开你玩笑了,其实是我最近遇上了一些事,若是和你走得太近,可能不太好,所以今天才穿上长袍。”
“也无需进去,就这般站在门外就好,我只是已经有一段时间没见你,来看看你而已。”
她的神态自然无比,就仿佛偶尔想起苏阳,过来看上一眼。
但苏阳道:“就只是突然想来看看我吗?可为什么你的眉宇露出些愁意,身上也好象有重负一样,这么多年来,你也只是这一次深夜过来看我,莫不是后面担心有什么不测,这次与我相见,便是最后的永别。”
紫灵哪想到苏阳竟然这么敏感,隐约猜到了什么。
但她执掌妙音门,早已习惯了巧言令色,轻轻一揭就想蒙混过去,“门内最近和另外两门主使的关系不好,你又不是不知道,妙音门一直以来就是这么不齐心,我只是为此烦恼而已,永别什么的是你多虑了,我会是这么多愁善感的人么?”
笑意回响了起来,就象玉佩铃音般悦耳,仿佛还是那个无论面对何种局面都能轻松应付的紫灵。
苏阳闻言沉吟了一番道:“的确如此,妙音门内部一直不和,我也不能介入,紫灵,我也无法帮你什么,你不要怪我为好。”
紫灵心中松了一口气,还好苏阳相信了,她露出笑容道:“我怎么会怪你,一直以来你虽然说没有帮我什么,也从不干涉我们妙音门内部,可有什么有利妙音门的消息,你也会暗示于我,虽然我知道你看在妙音门经常救济孩童消耗不小,所以才帮了妙音门一把,但这般雪中送炭,我是一直铭记在心的。”
苏阳摇头道:“所以你这样说,还是把我当成外人吗?赵长老之事无比危险的,你一个筑基期此番是以身入局了。”
紫灵一下子停住了话,空气似乎凝固了,她那双漂亮的眼睛不可思议盯着苏阳的身影,忽然感到陌生无比,嘴角轻轻颤动了一声,“为什么你会知道这件事?”
这件事绝不是一个星宫执事能够知道的。
这件事所知也仅有四人,其中三人是她和范左使和卓右使,因为这本就是她们妙音门密谋已久的计划,甚至故意营造宗内不和,转移视线,才有机会去偷偷算计那想要鸠占鹊巢的赵长老。
至于第四人,则是另一个德高望重的大人。
除非————紫灵聪慧无比,瞬间把那名大人的身份和苏阳的星宫执事给联系到一起。
那名德高望重的大人便是星宫之人,还是当下最有权威,代表整个星宫之人。
紫灵露出苦笑之色,“我一直以为对星宫已经了解够多了,可现在还是发现自己太孤陋寡闻了,你成为星宫执事不过十年时间,这样也能被那名大人招纳吗?”
苏阳缓缓点头,点破了紫灵心中所想,“你猜的没错,我就是大长老(凌玉灵和大长老是一伙的)那边的人,今天你去大长老那里通告赵长老勾结极阴岛的事,我也收到了消息。”
紫灵白淅的手捂着自己的额头,还是第一次感到局面超出她的控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