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4章 心意相通
派过去的两个医女,至少明面上是这么记的。”

    她从那沓纸里,抽出一张,纸已经旧得发脆,折痕处快要裂开。

    上面记着一个名字,一个地址。

    这两个医女,一个姓李,那日出了宫,就再也没回来。

    另一个姓郑,京城人士,在城南开了一间医馆,二十年接了几百个孩子,在这一行里算是一把好手。

    她的下落,我父亲查了三年,才找到——人不在京城了,被送回老家徐州。”

    “活着?”宜妃诧异。

    “活着。”

    康嫔说,“我父亲的人,找到她时,她已经改名换姓,应当是受了警告,咬死不知。

    但她有个好赌的儿子,我父亲的人,把她儿子扣下了,她也只能松口。”

    宜妃的睫毛动了一下,但没说什么。

    她在后宫中见过太多手段,这种事不算罕见。

    “她说了什么?”

    “当天夜里,她被一顶小轿,从后角门抬进了宫——但不是抬进凤仪宫。”

    宜妃的睫毛动了一下。

    “不是进凤仪宫?”她重复了一遍。

    “不是。”

    康嫔说,“稳婆被抬进宫之后,轿子,停在一处偏殿的耳房里。

    她等了将近一个时辰,没有人来叫她接生。

    她只听见,外头脚步声响了又停,停了又响,有人在廊下来回走动。

    后来她听见远处——应该是正殿那边——传来一声,很短的叫声,然后就安静了。”

    “她一直没进产房?”宜妃问。

    “没有。”

    康嫔的手指,按在那张泛黄的纸上,指节微微发白。

    “她从头到尾,都待在耳房里。

    天快亮的时候,她看见另一个稳婆,从正殿方向,被人架出来。

    那个人她认得,是同行,姓李,比她年长几岁,接生的手艺,也是京城里数得着的。

    她被架出来的时候,脸色白得像纸,嘴唇发青,走路的腿在打颤。”

    康嫔抬起头,看着宜妃的眼睛。

    “郑稳婆当,时心里就犯嘀咕——接生是喜事,再怎么辛苦,也不至于吓成这样。

    她想上前问一句,旁边一个面生的太监伸手拦住了她,说‘没你的事了,等着’。

    那语气像是在看押一个犯人。

    她又等了半个时辰,被人原路送出了宫,从头到尾,她连产妇的面都没见到。”

    宜妃端着茶盏的手停在半空。

    “第二天,”

    康嫔的声音压得更低了,“她越想越不对劲,照着地址去找冯稳婆。

    到了地方,发现人去楼空——不光是李稳婆不见了,她男人、她公婆、她那个刚满三岁的儿子,一家五口,一夜之间,全不见了。

    锅台上,还有半锅没喝完的粥,院子里晾的衣裳还没收。

    邻居说,昨夜里听见有马车响,以为是冯家半夜出诊,谁也没在意。

    可从那以后,再也没有人,见过冯家任何一个人。”

    偏厅里,安静得只剩下窗外,风吹桂花枝的簌簌声。

    宜妃把茶盏搁在桌上,瓷器碰在木面上发出一声轻响。

    她没有说话,等着康嫔往下说。

    “郑稳婆当时就知道出事了。”

    康嫔说,“她跑回铺子,收拾东西,想带着男人和孩子出城,晚了。

    她刚关上铺门,一回头,屋里站着,三个蒙着脸的黑衣人。

    领头的那个人,什么都没说,从怀里掏出一包银子,搁在桌上,银子旁边搁了一把刀。”

    康嫔停下来,端起茶盏,抿了一口凉透的茶。

    “那人只说了一句话。

    ‘昨晚的事,烂在肚子里,离开京城,不许再回来。

    银子够你下半辈子,如果多说一个字,你一家三口,一个都留不下。’”

    宜妃拧着眉“陛下的暗卫,还是沈家的人?”

    “查不出来。”

    “她信了?”宜妃说。

    “换了谁都会信。”

    康嫔说,“当夜一辆马车,把她们一家三口拉出了城,一路往南。

    每到一个驿站,就换一辆车,换一个车夫,三天之后到了郑州。

    黑衣人给她置了一处宅子,改了户籍,从此郑稳婆不姓郑了,姓吴,在郑州城里,开了家小杂货铺子,安安分分过了十几年。

    她男人到死,都不知道那晚到底发生了什么,她一个字都没跟家里人提过。”

    “那你是怎么找到她的?”宜妃问。

    康嫔嘴角浮起一个极淡的弧度,带着猎人找到猎物踪迹时的冷意。

    她说,“接生这一行,圈子不大,京城城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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